第2368章 万道为薪!一炉薪火,照亮半边原

    第2368章 万道为薪!一炉薪火,照亮半边原 (第1/3页)

    这个数目从他的识海里浮上来,像是从深水里提起来的一串珠子。

    八百三十道,八百三十片叶。

    每一片都不同,每一片都带着来处。

    台上,宋鐏抬起了手。

    他没有打向谁。

    他只是把手抬起来,往下一压。

    这一压,不是打人。

    这一压,是立威。

    他要让整座断岳原上的人知道,宋家这位老祖不是坐着养老的。

    他三十年没有站起来,但他的手还能压下来。

    这一压,压的是所有人心里的那个念想:宋家,不是你们能动的。

    原上所有的兵器,同时嗡鸣了一声。

    刀在鞘里颤,剑在匣中鸣,枪尖上的红缨无风而动。

    坡上第三个吐血的人倒了下去。

    那是一个中年修士,身子一歪,从石阶上滚下去,没有人来得及扶。

    他的血溅在青石上,像一点暗红的花。

    旁边的人想去拉他,自己也弯下腰,喘不上气。

    西侧末位,赵大山的身子也矮了半寸。

    他像是被什么重物从头顶按了一下,膝弯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他撑住名册,指节更白了。

    那一股帝境之势,从台心铺开来,压在整片原上。

    落在别人身上,是山。

    压得人直不起腰,压得人喘不过气,压得人心里的念头一点一点地灭。

    落在张远身上——

    是柴。

    “渊寂。”张远开口。

    “嗯。”

    “这几日我记下的八百三十道,是一堆干柴。”

    “没有火。”

    “台上这位,递火来了。”

    台上那股帝境之势,已经从台心铺到了原边。

    它压过石台,压过坡上万人,压到断岳城的城墙上去了。

    城头那一排战旗,齐齐往里倒。

    护城河的水,往外退了一线。

    城南赌坊门口那根挂了三十年的旗杆,弯了腰。

    茶棚里一个挑担的老散修,扁担“咔”地一声断了,担子砸在脚背上,他没敢出声。

    方圆三百里,鸟不飞,虫不叫。

    连原边那一片枯草,都顺着一个方向贴在地上。

    那是帝境之势。

    一个人把一方星辰的力气,搁在了这一片地上。

    落在别人身上,是一座山。

    落在张远身上

    是一堆柴边上,递过来的一根火。

    渊寂残魂看着台上那位老祖,很久没有说话。

    它这道残魂活了亿万年,见过的帝境,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可它今天看着台上那个人,看的不是帝境。

    它看的是那股势压下来的时候,坐在台下那片阴影里的那个人,眼皮动都没有动。

    “你要借他的势炼道。”它说。

    “我不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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