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补传第5章 旧躯新魂,眼底帝王气

    小说补传第5章 旧躯新魂,眼底帝王气 (第2/3页)

  十年深宫权柄,她见过比苏曼云狠毒百倍、隐忍百倍、高明百倍的算计与阴谋。

    后宫妃嫔为夺恩宠、固势力,可以蛰伏数年,可以假意温柔,可以舍身入局,可以亲子弃之,步步为营,机关算尽。

    比起那些动辄牵连性命、满门荣辱的宫廷权谋,苏曼云这点豪门宅斗的小心思、浅算计,实在太过稚嫩,太过浅显。

    “谢谢阿姨。”

    毛草灵缓缓开口,声音因为久卧病床,带着一丝沙哑虚弱,语调平平淡淡,听不出情绪。

    只是那一声称呼,再次让苏曼云心头微沉。

    以往的毛草灵,早就改口唤她妈妈,亲昵软糯,从不生疏。今日醒来,依旧一口疏离的“阿姨”,字字都透着生分与戒备。

    苏曼云压下心底的异样,温柔笑着舀出一勺燕窝,递到她唇边:“跟阿姨客气什么,快趁热吃,好好养身体,早点出院。”

    毛草灵垂眸看着那勺晶莹的燕窝,眸光微冷。

    她在深宫十年,日日与人心博弈,早已养成极致谨慎的性子。深宫之中,哪怕是帝王御膳、贴身内侍奉食,她都必查无毒,从不轻信任何人。

    眼前这碗看似滋补无害的燕窝,谁能保证其中没有猫腻?

    不必是致命毒药,只需些许寒凉药材、微量安神之物,长期食用,便可让她体虚嗜睡、精神萎靡、反应迟钝,彻底沦为旁人手中可以随意操控的傀儡废人。

    豪门宅斗的阴私手段,从来都不输深宫半分。

    毛草灵微微摇头,语气平淡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刚醒胃口浅,闻不得腥甜,暂时吃不下。放着吧。”

    简简单单一句话,平静推开了苏曼云的示好,也不动声色避开了眼前的隐患。

    苏曼云握着勺子的手又是一顿,眼底的疑惑更深。

    眼前的毛草灵,太不一样了。

    以往的她,贪吃娇软,最是偏爱这一口燕窝滋补,从来不会拒绝自己的投喂。今日醒来,性情、神态、心思,尽数变了。

    不再娇憨吵闹,不再单纯软糯,那双往日清澈懵懂、不染世事的杏眼,此刻沉静幽深,像藏着无尽心事,波澜不惊,却深不见底。

    明明还是那张年轻娇美的脸庞,眉眼依旧,气质却翻天覆地。

    褪去了天真稚气,多了几分沉稳、几分清冷、几分俯瞰人心的从容淡漠。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执掌权柄、惯于掌控全局才会沉淀出的气度,绝非一个养在温室、不经风雨的大小姐该有的模样。

    苏曼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面上依旧温柔如常,轻声试探:“草灵,是不是头还不舒服?还是哪里难受?怎么醒了之后,性子沉静了这么多?”

    她故意抛出问话,想要试探眼前人的虚实,想要摸清这场车祸,到底让毛草灵改变了多少。

    毛草灵抬眸,目光淡淡落在她脸上,不闪不避,从容平静:“死过一次,看开了很多,自然就长大了。”

    六个字,轻描淡写,落在苏曼云耳中,却重若千斤。

    死过一次,看开了很多,长大了。

    短短一语,通透清醒,全然不像一个二十二岁娇养少女能说出的话。

    苏曼云心头一凛,脸上的温柔笑意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她忽然隐隐觉得,自己掌控了十几年的棋子,好像在这场车祸之后,彻底脱离了她的掌心。

    眼前的毛草灵,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哄骗、随意拿捏、无脑温顺的小姑娘了。

    沉默在病房里悄然蔓延,气氛微妙而紧绷。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两道脚步声匆匆传来。

    为首的男人西装革履,面色沉稳,眉眼间带着几分严厉与焦躁,正是毛草灵的亲二叔,毛氏集团副总——毛振雄。

    他身后跟着一位穿着职业套装、干练严谨的女律师,手提公文包,神色端正,沉默随行。

    毛振雄一进门,目光便直直落在病床上的毛草灵身上,先是故作关切地打量一眼,随即快步上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担忧:“草灵!总算醒了!可吓死二叔了!车祸这么凶险,万幸只是轻伤,真是老天保佑!”

    他语气热切,神态真挚,一副极其疼爱侄女的长辈模样。

    若是从前,毛草灵定会信以为真,感念这位二叔的关怀备至。

    可如今,洞悉一切人心诡诈的凤主,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位平日里对她百般纵容、事事宠溺的二叔,正是蚕食毛氏集团、联合苏曼云暗中夺权、架空她父亲、算计她这个唯一继承人的核心主谋!

    前世她天真无知,只当二叔是最疼爱自己的亲人,对他言听计从,屡屡被他哄骗,放弃自己手中的股权权益,错失无数掌控集团的机会,一步步被推入被动绝境。

    直到最后父亲被架空权力,身体积劳成疾,抑郁多病,毛氏集团大半产业被二叔与苏曼云联手蚕食掏空,她这个正统继承人,险些落得一无所有、被扫地出门的下场!

    十年深宫沉浮,她最擅长的便是透过表象看本质,透过伪善看野心。

    毛振雄眼底的焦急是假,关切是演,深处藏着的是试探、是算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与紧迫。

    他怕她出事,不是疼惜侄女,是怕她死得太干净,股权无人承接,生出变数;他盼她安好,不是真心牵挂,是想继续将她当成无知傀儡,继续掌控把玩。

    毛草灵心底冷然,面上依旧神色平淡,静静看着他表演,一言不发。

    毛振雄见她沉默静坐,眼神沉静淡漠,不似往日那般热情雀跃地应声,心里微微一动,随即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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