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补传第1章 车祸余音,旧梦新痕

    小说补传第1章 车祸余音,旧梦新痕 (第2/3页)

什么,但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护士。

    “毛小姐醒了?感觉怎么样?”医生的声音温和而专业,“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姓林。来,我们先量一下血压。”

    检查的过程细致而漫长。量血压、测体温、听诊心肺、检查瞳孔反应、询问记忆力和认知功能……毛草灵像个听话的木偶一样配合着,脑子里却一刻也没有停止运转。

    她需要搞清楚一件事——她到底是穿越了,还是做了一个长达十年的梦?

    如果是穿越,那她现在是在做梦吗?如果是做梦,为什么眼前的每一个细节都如此真实——父亲西装上的褶皱、医生白大褂上的墨水渍、窗外高架桥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声?

    “毛小姐,你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林医生收起听诊器,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脑部CT没有发现明显异常,只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不过你醒来后有些认知混乱,这可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表现。建议你出院后去做一段时间的心理咨询。”

    “认知混乱?”毛草灵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是的。你刚才一直在问我一些很奇怪的问题,比如‘今天是哪一年’、‘我是谁’,还有……”林医生犹豫了一下,“你一直在念叨什么‘乞儿国’、‘凤主’之类的词。这些都是你昏迷期间大脑编造的幻想,不用太在意。”

    乞儿国。凤主。

    这两个词像两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毛草灵的心脏。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在乞儿国曾经批阅过无数奏折,握过绣着凤凰的毛笔,也握过锋利的匕首——有一次后宫政变,她就是用这双手夺下刺客的刀,反手刺穿了他的喉咙。而现在,这双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一毫的茧子或伤痕。

    “林医生,”她抬起头,直视着医生的眼睛,“我想问一下,我昏迷的这三天里,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异常现象?”

    “异常现象?”

    “比如,有没有人说我昏迷的时候在说外语?或者……有没有人看到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痕迹?”

    林医生和毛建国对视了一眼。

    “没有。”林医生摇了摇头,“你一直很安静。除了偶尔会说几句梦话,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梦话的内容……也都是些断断续续的词,听不太清。”

    毛草灵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感到一阵失落。

    如果那十年是真实的,为什么她的身体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生产后的妊娠纹(她在乞儿国生过两个孩子),没有长期使用毛笔留下的老茧,没有战场上留下的刀疤——她的身体,完完全全是一个二十二岁现代女性的身体。

    “草灵,你别胡思乱想了。”毛建国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医生说你需要静养。等你出院了,爸带你去国外度假散心。你想去哪里?马尔代夫?瑞士?还是去巴黎购物?”

    毛草灵看着父亲殷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在乞儿国,她的父亲早逝,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改嫁了。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宠爱。而现在,这个男人在她“昏迷”的三天里,眼角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

    “爸,我想回家。”她说。

    “好,回家。等医生批准了,咱们就回家。”毛建国连连点头,“你的房间我一直让人打扫着,和你出事前一模一样。你那些包包、鞋子,一件都没动过。”

    回家。

    这个词在毛草灵的脑海中回荡着。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道“家”是什么感觉了。在乞儿国的十年里,她住过青楼的柴房、公主府的偏殿、皇后的寝宫,但那些地方,她从未称之为“家”。家,应该是有父母在的地方,是有烟火气的地方,是无论多晚都有一盏灯为你亮着的地方。

    而现在,她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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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院手续办得很顺利。

    三天后,毛草灵穿着一套宽松的休闲服,戴着帽子和口罩,在毛建国的陪同下走出了医院大门。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初夏的风带着黄浦江的水汽扑面而来,混杂着汽车尾气和路边咖啡店的香气。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门口。司机老陈——跟了毛建国二十年的老员工——连忙下车,殷勤地拉开车门。

    “小姐,欢迎回家。”老陈的眼眶有些发红。

    毛草灵点了点头,钻进车里。真皮座椅的触感、车载音响里流淌出的古典音乐、空调吹出的冷风——所有这些现代生活的细节,都在提醒她:你回来了。

    车子驶入延安高架,窗外是上海繁华的天际线。东方明珠、环球金融中心、金茂大厦……这些在乞儿国只能在图纸上想象的摩天大楼,此刻真实地矗立在她的眼前。

    “草灵,你看那边。”毛建国指着窗外,“那就是你出事的地点。渣土车从那个匝道口冲出来的。”

    毛草灵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高架桥的护栏上还有一道新鲜的刮擦痕迹,路面上隐约能看到一些暗红色的印记——那是血迹,被雨水冲刷后留下的痕迹。

    她的胃部一阵痉挛。

    “爸,我想休息一下。”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车子驶入一栋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电梯直达顶层,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毛草灵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是一套顶楼复式公寓,落地窗外是黄浦江的江景,夕阳将江面染成了金色。客厅里摆放着她熟悉的意大利真皮沙发、那台她花了三万块买的限量版咖啡机、墙上挂着她最喜欢的莫奈《睡莲》的复制品——一切和她出事前一模一样。

    “你的房间在二楼,我带你上去看看。”毛建国跟在她身后,像个导游一样介绍着,“你妈妈把你那些护肤品都摆在原来的位置了,连顺序都没变。衣柜里的衣服也都干洗熨烫过了……”

    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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