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144章规范医馆,防治疾病

    前传第144章规范医馆,防治疾病 (第1/3页)

    “娘——娘——!”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长安城西市平安坊的夜空。

    毛草灵是被活活疼醒的。

    她拼尽全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低矮发黑的房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草药混合的苦味。身下铺着硬邦邦的草席,硌得她浑身骨头都在疼,而最疼的地方,是小腹。

    一阵痉挛般的绞痛从腹部猛然炸开,她本能地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中衣。脑海中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滨海大道上那辆失控的红色跑车,刺耳的刹车声,金属变形的巨响,以及身体被抛向半空时的失重感……

    她应该死了。

    可她为什么还有知觉?

    “醒了醒了!这小蹄子总算醒了!”一道尖利的女声在耳边炸响,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毛草灵艰难地转动脖子,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中年妇人正探过头来打量她,脸上涂着廉价的脂粉,一双眼珠子浑浊却精明,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妇人身后还站着一个更老些的婆子,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正往她嘴边递。

    “喝了它。”那婆子面无表情地说,“落胎的药,趁热喝,凉了更苦。”

    落胎?

    毛草灵的大脑像被雷劈了一样空白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小腹微微隆起,但此刻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瘪下去,一股热流从两腿之间涌出,染红了身下的草席。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恐惧和痛苦几乎要将她吞没。

    她怀孕了?不对,她正在……流产?

    “不……不要……”毛草灵拼命摇头,想推开那碗药,可她的手臂软得像两根面条,根本抬不起来。

    “由不得你!”中年妇人冷笑一声,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碗沿塞进她嘴里,“这孩子留不得。你是罪臣之女,能活着已经是烧高香了,还指望给肚子里这块肉留条命?做梦!”

    黑苦的药汁灌进喉咙,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眼泪和药汁一起糊了满脸。毛草灵拼命挣扎,却只换来更粗暴的对待。那婆子干脆坐到了她的腿上,压住她所有反抗的动作。

    药灌完了。

    那中年妇人站起身,拿帕子擦了擦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草席上瑟瑟发抖的毛草灵,语气里没有任何怜悯:“别怪我心狠。你爹毛延寿犯了谋逆大罪,满门抄斩,你若不是早被送出了府,此刻脑袋早就挂在午门了。人牙子把你卖到我这栖凤楼,花了五十两银子,我不是做慈善的。”

    栖凤楼。

    这三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毛草灵的脑子里。

    长安城里但凡有耳朵的人,谁不知道栖凤楼是什么地方?那是平康坊里排得上号的青楼,号称“往来皆朱紫,出入无白衣”,说白了,就是达官贵人寻欢作乐的风月场。

    她被卖进了青楼?

    崩溃和绝望来得比腹中的剧痛更猛烈。她在这具身体的记忆碎片里翻找,断断续续的画面涌入脑海——原主也叫毛草灵,十六岁,是户部侍郎毛延寿的嫡女,自幼娇养在深闺。半月前,毛延寿被卷入一桩牵连甚广的谋逆大案,圣旨一下,抄家拿人,满门三百余口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原主因为前几日刚被送到城外庄子上养病,侥幸躲过了第一波抓捕,却被府里一个背主的管事出卖,绑了卖给人牙子,辗转落到了栖凤楼老鸨崔妈妈手里。

    而原主在被卖之前,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

    孩子的父亲是谁,记忆里模糊不清,只隐约知道是原主偷偷与某个人私定终身的结果。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怀着身孕沦落青楼,简直是天底下最荒唐也最凄惨的遭遇。

    崔妈妈——也就是眼前这位中年妇人——自然不会允许一个身怀六甲的姑娘挂牌接客。于是就有了今晚这一幕:一剂落胎药灌下去,腹中那个不该来的孩子,连同原主最后的尊严和希望,一起化为血水。

    毛草灵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

    再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晨光从破旧的窗纸缝隙里渗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淡淡的白痕。小腹的剧痛已经减轻了许多,变成了一种沉重而麻木的钝痛,像有人在她肚子里塞了一块冰冷的石头。

    她躺在原地没有动,眼睛直直地盯着房梁,任由泪水无声地淌进耳廓里。

    穿越前,她是毛氏集团的独生女,含着金汤匙出生,二十三年的人生里从未尝过什么叫“苦”。她学金融、练马术、开跑车,朋友圈里晒的是米其林餐厅和海外度假,最大的烦恼不过是对爸爸安排的联姻对象不满意。

    可现在呢?

    她成了一个被满门抄斩的罪臣之女,一个被卖进青楼的落难千金,一个刚刚被强行灌下落胎药的……残破之躯。

    老天爷给她开的这个玩笑,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哟,醒了?”门帘一掀,走进来一个身量纤细的少女,十五六岁的模样,眉眼清秀,穿着一身半旧的桃红色襦裙,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她蹲到毛草灵身边,压低声音说:“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可没人替你受着。我叫青萝,崔妈妈让我来照看你。”

    毛草灵没有应声。

    青萝也不在意,把粥碗放在一边,自顾自地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干净的布巾,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和汗水,又小心地帮她掖了掖被角。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是照顾过很多个这样的姑娘。

    “孩子……没了?”毛草灵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青萝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低声说:“没了。崔妈妈说,留不得。你也别太难过了,这地方……留不住的。”

    毛草灵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钝痛里,除了悲伤,还有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灼热的、几乎是本能的求生意志在蠢蠢欲动。

    她不能死。

    她上辈子活得太短,这辈子开局虽然烂到了极点,但不管怎样,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她是毛草灵,两辈子的毛草灵,骨子里都刻着不服输三个字。那些把她推进泥沼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但在此之前,她必须先活下去。

    “粥我喝。”她睁开眼睛,挣扎着想坐起来。

    青萝连忙扶住她,在她背后塞了一个破旧的枕头,然后端起粥碗,一勺一勺地喂她。粥是粗米熬的,稀得像米汤,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但毛草灵一口一口地全部咽了下去。胃里有了热食,身体好像也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

    喝完粥,她靠在枕头上喘息了片刻,然后对青萝说:“谢谢你。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栖凤楼……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青萝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片刻后,她叹了口气,坐到床沿上,开始慢慢地讲。

    栖凤楼在平康坊不算最大的青楼,比不得那些动辄几十个姑娘、日日歌舞升平的大场子,但它有一个别人比不了的优势——崔妈妈手里常年养着几个官伎出身的老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专门用来调教新来的姑娘。所以栖凤楼出去的姑娘,个个都有一两手拿得出手的才艺,在长安的风月场上也算小有名气。

    “崔妈妈是个生意人。”青萝压低声音说,“她虽然心狠,但不算丧尽天良。你不愿意做的事,她不会硬逼你,但前提是你得能给她挣钱。要是挣不到钱……”

    她没把话说完,但毛草灵听懂了。

    在这个地方,价值决定待遇。有用的人能活得好一点,没用的人连狗都不如。

    毛草灵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纤细的手指,指腹上还有原主从小练字留下的薄茧。她会书法,会诗词,原主的记忆里甚至还残留着一些古琴和围棋的技艺。她的优势不在于这张脸——虽然这张脸确实生得极美——而在于脑子里的东西。

    她一个现代人,在信息爆炸的时代里活了二十三年,会的东西随便拎几样出来,放在这个时代都是降维打击。

    但这些底牌不能一下子全亮出来。她需要时间,需要机会,需要一个能让她逐步展现价值、又不至于引来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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