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重甲凿穿显神威 精打细算发横财
第926章 重甲凿穿显神威 精打细算发横财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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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不住也得跑,停下来就是死!”
三十个亲卫跟着他,拼了命地朝西北方向冲。
战马的蹄子砸在草地上,泥块飞溅,马身上的汗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滴。
大周的重甲骑兵被甩开了一段距离,那些披着铁甲的战马太沉了,速度压不上来。
秋升头心里头燃起了一点火苗。
“快!再快!”他踢着马腹,战马嘴角已经挂着白沫子,四条腿在打颤,但还在往前蹿。
“将军,左边三个人掉了!”
“不管他们!”秋升头吼了回去,“能跑几个是几个!”
身后的队形散了,人和人之间拉开了好几步的距离,有人的马前腿一软,整个人连着马滚了出去,后面追上来的重甲骑兵连减速都没有,直接从身上碾了过去。
二百步。
三百步。
前面是一片开阔的草地,再翻过那道缓坡,重甲就追不上了。
“将军,快到了!”一个亲卫的声音带着哭腔。
秋升头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嘴里扩散开来。
快了,再快一点。
缓坡就在眼前了。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马蹄声,从前面传来的。
不是身后的追兵。
是西北方向。
“将军!前面有人!”
秋升头的脸一下子白了。
缓坡后面涌出了一道血红色的枪缨,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第一百道。
叶逐溪率领的一千游骑从西北方向杀了出来,长枪如林,枪缨在夜风里翻卷着。
叶逐溪骑在最前面,小麦色的面庞上什么多余的神情都没有,长枪斜指前方。
“堵死他。”
她的声音不大,但身后的游骑齐刷刷散开了阵型,从左右两翼包抄过来。
“左翼压上去,不要留口子。”
“是!”
一千骑如同两条收紧的铁链,把秋升头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秋升头在马上勒住了缰绳,战马前蹄刨着地面嘶鸣了一声。
“将军,后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陆溟的三千重甲正在缓缓压上来,铁蹄踏碎了草地。
前面是叶逐溪。
后面是陆溟。
左右全是大周的人。
口袋扎紧了。
“将军,怎么办?”一个亲卫的刀都快握不住了,声音在发抖。
秋升头没答话,环顾了一圈,身边的人已经只剩二十出头了。
“投降吧将军!”另一个亲卫喊道,“再打就全死在这了!”
“闭嘴。”秋升头的声音干哑得不像话。
他盯着前面那面玄色猛虎战旗。
战旗下面,陈宴骑着那匹纯黑的战马,不紧不慢地从侧面绕了过来,暗金色的重甲在火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泽。
腰间的佩剑没拔。
得胜钩上挂着那杆通体漆黑的马槊。
“秋升头。”陈宴开口了,声音不高,隔着几十步的距离传过来,“你跑什么?”
秋升头没接话,握着弯刀的手在抖。
陈宴也不在意他答不答,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围在中间的这群人,拍了拍马脖子。
“三千人,你带出来三千人。”陈宴偏了偏头,像是在算什么东西,“现在剩多少了?二十几个?”
“你他娘的……”秋升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给你两条路。”陈宴抬起一根手指,“第一,下马,扔刀,跪下来。”
秋升头的嘴唇在哆嗦。
“第二呢?”他问。
陈宴把第二根手指也竖了起来,然后缓缓收回去,按在了得胜钩上那杆马槊的槊杆上。
什么都没说。
但那个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将军!”身后一个亲卫跪了下来,把刀扔在了地上,“别打了,兄弟们不想死在这……”
“你给我站起来!”秋升头回头吼了一声。
但第二个人也跪了,第三个也跪了。
弯刀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叮叮当当地砸在草地上。
秋升头转回头,看着前面那个骑在黑马上的人。
陈宴就那么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气,没有恨意,甚至没有轻蔑。
就是看着。
像猎人看着已经踩进套子里的猎物。
平静,耐心,不着急收网。
因为结果已经注定了。
秋升头打了二十年仗,杀过的人比这片草地上的草还多,但他从来没在一个人的眼睛里看到过这种东西。
那种笃定。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局面的绝对掌控。
“你从一开始。”秋升头的喉头动了动,声音很轻,“就没打算让我走。”
“你觉得呢?”陈宴的回答简短到了极点。
弯刀从秋升头的手里滑落,砸在马脖子上弹了一下,落进了草丛里。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