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烈火燃天引主力 稳坐钓台布杀阵

    第925章 烈火燃天引主力 稳坐钓台布杀阵 (第1/3页)

    马场的大火烧了半柱香的功夫,火势已经完全失控了。

    干燥的草料堆连成片地燃着,火舌卷上了木栅栏,整片马场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火炬。

    浓烟被夜风裹着往东飘,在漆黑的草原上拉出一条看不见尽头的灰白色烟柱。

    火光把方圆数里的天幕都映红了,像是有人在天边泼了一盆血。

    三十里外。

    柔然秋升头大营。

    帐篷里的油灯摇了两下。

    秋升头从榻上弹了起来,睡眼惺忪的脑袋在碰到帐顶挂着的那盏铜铃时才彻底清醒。

    他光着脚冲到帐门口,一把掀开帐帘。

    夜风灌进来,冷得人骨头缝里发酸。

    但秋升头没有感觉到冷。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东面天际那片不正常的红光吸了过去。

    红光映在低矮的云层上,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那个方向,那个距离,那片红光的范围。

    秋升头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像铁一样青。

    “大马场。”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哑得像被人掐住了嗓子。

    帐门外的亲卫已经跑过来了,脸上全是惊慌。

    “将军,东边那片火。”

    “闭嘴。”

    秋升头打断他的话,转身冲回帐内,从榻边抓起铁甲往身上套。

    手指在系甲带的时候抖了两下,他骂了一声,使劲攥紧了拳头,再松开,甲带这才扣上。

    弯刀从刀架上摘下来挂在腰间,他从帐里冲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只靴子,另一只靴子被他一脚踢出了帐外。

    “敌袭!”

    秋升头的嗓子像被刀子割过的皮鼓,声音又粗又烈,从大营的中央炸开。

    “敲聚将鼓!所有千夫长立刻集结,一刻钟之内拉出三千人,不到的军法处置!”

    营地里瞬间炸了锅。

    鼓声连响九通,沉闷粗重的鼓音从高台上扩散到四面八方。

    帐篷一顶接一顶地亮起了火光,柔然士兵从被窝里爬出来,抓起武器往外跑。

    秋升头站在营地中央,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东面那片越来越亮的红光。

    他打了二十年仗,从一个牧马的奴隶爬到万夫长的位置,靠的就是比别人快半步的脑子。

    这会儿他的脑子转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大马场方向起火。

    不是天灾,草原上这个季节不会有雷。

    那就是人祸。

    能一把火点了大马场的,不是小股马贼,那里有五百守军。

    “大周。”

    秋升头把这两个字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三千柔然精锐骑兵已经在营门外列阵完毕。

    全是清一色的轻骑,身披皮甲,腰挎弯刀,背上背着角弓,每人腰间还挂着两壶箭。

    秋升头的战马被亲卫牵了过来。

    他翻身上马,弯刀从鞘里拔出来,刀锋在火光里反射出一道寒芒。

    “大周的狗贼敢偷我们的战马!”

    他的声音从三千骑兵的头顶上滚过去,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跟我冲过去,把他们碾碎在草原上!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三千铁骑齐声怒吼,声浪震得营门两侧的旗杆都在晃。

    秋升头一夹马腹,战马前蹄腾空,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三千骑兵跟在他身后,如同一道狂风席卷过草原,马蹄踩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雷鸣一样的闷响。

    地面在颤抖。

    整片草原都在颤抖。

    秋升头骑在马上,弯刀指着东面那片火光,嘴里不停地催促着身后的骑兵加速。

    他想的很简单。

    大马场里有五千匹种马,那是柔然未来十年的家底。

    丢了这些马,他就算把命赔进去都不够向大汗交代的。

    而且大周的人敢深入草原,说明兵力不会太多。

    能打进马场的最多两三千人,他的三千精锐足够把对方吃干抹净。

    秋升头这辈子打了无数仗。

    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这次冲向的不是一支偷马的轻兵。

    而是一张早已布好的死亡罗网。

    马场以南十里。

    一片平缓的坡地。

    坡顶上站着一匹纯黑的西域战马。

    马背上端坐着一个身披暗金色玄铁重甲的身影。

    黑色大氅被夜风吹得往后翻卷,像一面漆黑的战旗。

    陈宴。

    他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马背上,目光越过坡下那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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