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肃杀出塞潜黑夜 盲目自大留隐患

    第922章 肃杀出塞潜黑夜 盲目自大留隐患 (第2/3页)



    “缊纥提现在应该还躺在榻上养伤。”

    高炅的嘴角扯了一下。

    “那老狗伤得不轻。”

    “不轻。”

    陈宴把饼咽下去。

    “乞伏骨临死前那一刀,差点把他的肩膀卸下来。”

    他顿了顿。

    “伤口溃烂了,流脓,发烧,半个月了还没好。”

    高炅嘿了一声。

    “那正好,咱们赶在他养好伤之前,直接把他的老窝端了。”

    陈宴没接话。

    他只是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那里是柔然王庭的方向。

    ***

    同一时刻。

    柔然王庭。

    金帐内。

    火盆里的松木烧得劈啪作响。

    火光映在帐壁上,把那些挂着的兽皮照得像活的一样。

    缊纥提半躺在榻上。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额头上冒着细密的冷汗。

    右肩的伤口被厚厚的白布包裹着,但白布已经被黑红色的脓血浸透了。

    一股腐臭味从伤口处散发出来,熏得帐内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巫医跪在榻边,正在给缊纥提换药。

    白布被一层层揭开。

    露出下面溃烂的伤口。

    伤口有巴掌大,边缘泛着黑色,中间全是脓血。

    巫医用一块干净的布蘸了酒,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

    缊纥提疼得额头青筋暴起。

    “轻点。”

    他咬着牙说。

    巫医的手抖了一下。

    “是,大汗。”

    擦完之后,巫医从旁边的陶罐里挖出一团黑乎乎的药膏,抹在伤口上。

    药膏一碰到伤口,缊纥提就倒吸一口气。

    那股灼烧感像火烧一样。

    但他忍住了,没有叫出来。

    巫医把药膏抹匀,重新用干净的白布把伤口包好。

    “大汗,这伤口得好好养,不能动,更不能再受风寒。”

    巫医战战兢兢地说。

    缊纥提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巫医收拾好东西,倒退着走出了金帐。

    缊纥提躺在榻上,睁开眼睛盯着帐顶。

    帐顶上挂着一盏铜灯,火苗在风里晃着。

    他的眼神很空洞,像是在想什么事。

    这时,帐门被掀开了。

    一个柔然将领快步走进来。

    “大汗。”

    将领单膝跪地。

    “南边有情报。”

    缊纥提转过头。

    “说。”

    “大周那边,最近有很多商队从夏州往北走。”

    将领小心翼翼地说。

    “斥候发现,这些商队的数量比平时多了三倍不止。”

    缊纥提皱起眉头。

    “商队?”

    “是的,大汗。”

    将领点头。

    “都是些牵着牛羊,赶着马车的难民。看着像是去互市的。”

    “互市。”

    缊纥提冷笑一声。

    “陈宴那条狗,现在连难民都养不起了,还敢做生意?”

    将领不敢接话。

    缊纥提挣扎着坐起来。

    伤口又开始渗血了,他疼得脸都扭曲了。

    “传令下去,让南边的各营加强警戒。”

    将领应了一声,正要退出去。

    缊纥提突然又叫住他。

    “等等。”

    将领停下脚步。

    缊纥提盯着他。

    “你觉得,大周会不会趁本汗养伤的时候打过来?”

    将领愣了一下。

    “这……大周刚吞下三万多难民,粮食都不够吃,应该不敢动兵吧?”

    “应该?”

    缊纥提的声音拔高了。

    “你给本汗说应该?”

    将领吓得脸色发白。

    “属下该死。”

    缊纥提冷哼一声。

    “大周那些软脚羊,只会守城。”

    他往榻上一靠。

    “他们那点兵力,敢深入草原就是找死。”

    “本汗打了一辈子仗,还能看不出来?”

    “陈宴现在缺粮,缺钱,缺兵,他拿什么打?”

    “就算他想打,也得先喂饱城里那三万多张嘴。”

    缊纥提越说越激动。

    “本汗躺在这里养伤,他不敢动。”

    “等本汗养好了伤,把各部的兵力调回来,第一个就收拾他。”

    将领听他这么说,心里的担忧也放下了。

    “大汗说得对。”

    “大周的人就是一群废物。”

    缊纥提满意地点点头。

    “下去吧。”

    将领退了出去。

    金帐里又只剩下缊纥提一个人。

    他重新躺回榻上。

    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疼得他额头上的汗越冒越多。

    但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

    “陈宴,你再等等。”

    “等本汗养好了伤,就去夏州找你算账。”

    ***

    金帐外。

    刚才那个将领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站在帐门口,看着远处的营地,叹了口气。

    “大汗这伤,怕是养不好了。”

    旁边站着的一个亲卫压低声音说。

    “别乱说话。”

    将领摇摇头。

    “算了,不说了。”

    他转身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走出十几步,他突然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金帐。

    火光从帐内透出来,把帐壁照得通红。

    将领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他没有多想,继续往前走。

    ***

    与此同时。

    王庭外围,一座小型营地里。

    一个柔然百夫长正带着手下巡视。

    营地里驻扎着三百人,都是王庭的外围守军。

    百夫长叫拔都。

    三十出头的年纪,是柔然军中的老人了。

    他这次负责的区域是王庭南面三十里外的一片草场。

    任务很简单,就是盯着南边,防止有敌人摸上来。

    拔都觉得这任务很轻松。

    大周那边,最近的城池是夏州,距离这里将近两百里。

    就算大周想打过来,也得先翻过好几道山梁,趟过好几条河。

    而且大周的人从来不敢深入草原。

    他们只会守在城墙后面,像乌龟一样缩着。

    拔都想到这里,嘴角就忍不住翘起来。

    “都打起精神来。”

    他朝手下喊了一嗓子。

    “别让南边的斥候看到你们这副懒样子。”

    手下的士兵应了一声,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拔都走到营地中央的火堆旁坐下。

    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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