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皇帝之叹,王爷之难

    第642章 皇帝之叹,王爷之难 (第3/3页)

道这局势微妙、危险,但你仔细想想,就算担心,就算忧虑,我又能怎么做?”

    宋徽被齐政当面提点,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半点不忿。

    反而像是被当头棒喝,开始认真地遵循着齐政的意思,皱眉思索起来。

    片刻后,他再次看向齐政,眼中已然多了一份了然与理解。

    齐政见他明白了,这才叹了口气:“你能看明白,就说明最开始,我和陛下都没有看错你。你应该知道,现在这个关口,我说什么,都不合适。这一关,只能靠陛下自己去想明白。”

    “好在我已经给那张守真套上了紧箍咒,他不敢乱来。只要他将那些腌臜事和盘托出,我相信陛下,会有准确的判断的。”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比起曾经的从容自信,终究欠了几分。

    因为,这当中的确有他很难掌握的变化。

    宋徽轻轻一叹,仿佛也不愿意承认,即使是陛下和公子这样肝胆相照的关系,在至高无上的权力与生死面前,也终究会面临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微妙。

    好在,王爷知分寸,懂进退,而陛下,应该也知心意吧。

    当天傍晚,一个惊人的消息,便如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在中京城内荡开了涟漪。

    玄真观的老神仙张守真,终于奉诏入宫。

    入宫之后,与陛下长谈许久。

    而后,陛下竟直接将其留宿于宫中,并特辟殿宇供其居住,以示恩宠,直隶圣宫。

    消息传出,各方反应各异。

    永昌侯府内,永昌侯拍案狂笑,笑声中满是志得意满,“你瞅瞅!你瞅瞅!本侯的事,就要成了!”

    中京城中那座隐蔽的院子中,凝望着眼前大树的那位中年男人亦是神色得意。

    而与此同时,另一些深宅大院之中,如白府、宋府、李府、定国公府等,却不约而同地响起了几声压抑的、幽幽的轻叹。

    翌日清晨,当今日不用去点卯的齐政用过早饭,在书房中,翻阅着一本书的时候,田七来到了桌前。

    他的面上带着一丝凝重,回禀道:“公子,老太师来了。”

    齐政眉头一挑,立刻起身,快步迎了出去。

    还没走出几步,便看见了被贴身老仆推着轮椅,缓缓行来的辛老太师。

    齐政上前,极为自然地接过了轮椅的推手,亲自推着老太师进了水榭中歇息。

    进入水榭,老太师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田七,随即开门见山,沉声道:“玄真观那个道士的事,你不要向皇帝说什么话。”

    他的神色十分严峻,像是在叮嘱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

    这位在朝堂的惊涛骇浪中浮沉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仅从那些蛛丝马迹中,便已敏锐地嗅到了那足以噬人的巨大风险。

    他那双看似浑浊、实则锐利无比的眼睛,紧紧盯着齐政,一字一句道:“我不管你已经知道了什么,又或者查到了什么。但有些话,你说多了,就变味了。真相,在此刻并不重要,态度,才最重要。”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股过来人的沧桑与警惕,“你要时刻记得,你才二十出头。”

    在这位朝堂老人的眼中,齐政与皇帝这份亲密无间、彼此毫无保留信任的关系,本身就是极不正常的,也是极其危险的。

    按照常理,要么,功高震主的齐政早就该死;

    要么,大权在握的皇帝也早就该被架空。

    但这二位年轻人,竟然真的像传说中的昭烈帝与诸葛武侯那般,就那么不可思议地信任着彼此,安稳地携手走到了今天。

    于公于私,他都绝不希望看着这二人之间,生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嫌隙。

    所以,他来了。

    齐政郑重地点了点头,轻声道:“爷爷放心,不该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辛老太师看着齐政那张年轻却沉静的脸,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叮嘱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再开口。

    因为如今站在他面前的齐政,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眼界见识,都已无需他再多加指教。

    他说知道了,那就一定是知道了。再言,便是言多必失,反而不美。

    然而,就在老太师准备离去,水榭中原本稍有缓和的气氛,却因一个人的到来,骤然间紧绷了起来。

    奉玄来到镇海王府,看着亲自推着老太师从后院出来的齐政,笑容依旧谄媚,躬身行礼道:

    “奴婢参见王爷。陛下有诏,还请王爷随奴婢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