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6章 旧账未清,情债难偿
第1986章 旧账未清,情债难偿 (第1/3页)
夜里十一点多,城北那栋别墅的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杨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从茶几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点着,慢慢吸了一口。
这房子太干净了。
看房的那对夫妇每个星期来擦一遍,地板上连一根头发都找不着。
冰箱里只有几瓶水,是麻子下午让人送过来的。
屋子里没有一样东西是他自己摆上去的。
这些年他名下的房子有好几处。
哪一间他都住得下,哪一间他都没有当成家。
人走到哪里箱子就提到哪里,半夜要动身也用不着收拾什么。
烟头那一点红在暗处一亮一亮。
他的心思还留在白天那间茶楼里。
他问沈念为什么没有跟三叔走。
这句话问出口他就有点后悔。
答案他心里早就有,问,是想听她亲口讲一遍。
沈念低着头,隔了很久没有出声。
楼下的摩托车过去一辆又一辆。
后来她把杯子往边上推开一点,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你。”
三个字,后面就没有了。
她讲完那三个字就不看他了,眼睛落在桌上那两笼没有动过的点心上,手搁在膝盖上,指头绞在一起。
她这个人在外面是不会露出这种样子的。
她也不必再讲什么。
这三个字底下压着的是什么,杨鸣听得明白。
放着墨尔本的安稳日子不去,一个人留在这座城里,租楼,开公司,赌着一口气熬了大半年,为的就是这三个字。
轮到他讲话的时候,他没有讲出来。
那一会儿他脑子里过了不少话,一句都没有出口。
杨鸣四十多了。
回头看这半辈子,他没有一天是踏实过来的。
最早的记忆是饿。
家里就剩兄妹两个,上一顿吃了不知道下一顿在哪里。
天不亮他就出门捡瓶子、捡纸壳,一个夏天下来手上全是玻璃划开的口子。
大一点就去打黑工,工地上搬砖,饭馆后厨洗碗,人家嫌他年纪小,工钱只给一半,他也认。
这些事他后来一次都没有跟人讲过,讲出来像是在讨谁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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