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6章 草坡设伏,反客为主

    第1926章 草坡设伏,反客为主 (第1/3页)

    离加油站几百米,路东边有一道缓坡,坡上的茅草长得半人高。

    刘龙飞趴在草里,已经趴了大半夜。

    人是天黑前就进来的,分了三批,车藏在几里外的林子里,剩下的路全靠两条腿。

    白天先有两辆收山货的皮卡在这段路上来回跑了几趟,把地形看熟了,这道坡也是那时候挑定的。

    三十几个人散在坡上,人一趴下去,三步外就瞧不见影。

    规矩是方青定的,不点火,不出声,对讲机只听不说。

    蚊子在耳朵边上转了半夜,刘龙飞由它咬。

    他有些年头没干这个了。

    这些年他管的是泊位、船期、上千号人的工钱,手上的茧子是签单子签出来的。

    今天趴回野地里,草叶子贴着脸,他心里反倒静。

    早年跟着杨鸣,黑天黑地的日子他也过过,后来港口越做越大,这双手就再没沾过这些。

    底下的加油站看得清清楚楚。

    塌了半边的雨棚,两辆越野车并排卧在底下,一晚上没挪过窝。

    车里那两个司机是他亲手挑出来的,这会儿还在底下干熬。

    换成他自己坐进那铁壳子里当靶子,这一晚上熬不熬得住,他说不好。

    方青趴在他左手边两三步远的地方。

    这个人一晚上几乎没动过,望远镜举起来,放下去,隔一阵再举起来,像一台上了油的机器。

    港里明面的花名册上,没有方青这个名字。

    这一路人平日在哪儿吃住,刘龙飞没问过,也不该问。

    他只晓得,这路人轻易不动,一动就是见血的事。

    押送郭明贵的那一趟,死的阿泰、岩昆,就是方青手底下的人。

    连人带车撂在半路上,对方来无影去无踪,这口气,一直憋着。

    今晚这一局,等的就是对方再伸一次手。

    后半夜的凉气顺着草根往上渗,虫子叫得一浪接一浪。

    公路上过完最后一辆货车,天地间就只剩虫声了。

    前半夜什么动静都没有,虫声听久了,人容易发木,他掐着大腿根熬神,数底下雨棚的铁皮棱子。

    刘龙飞看了一眼表,凌晨三点过几分。

    就在这时候,方青的手朝他这边压了压。

    “上空。”方青把望远镜递过来,声音压得只剩气声,“加油站正上头,三个点。”

    刘龙飞接过望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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