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7章,惊涛裂岸

    第2307章,惊涛裂岸 (第1/3页)

    这一声念出来,长街上先是死一般的静。

    紧接着,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沈解元!!”

    “是沈解元!!!”

    “社长中了!天爷啊,社长中了!!”

    “该改口叫沈会元啦!盛州会元!!”

    人潮瞬间如决堤春汛般炸开。

    人海深处,一名身形清瘦的青衫士子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被华夏学社的数十名同窗疯了一样簇拥在正中。

    一双双布满墨迹的手合力将他举起,高高抛向空中。

    天光破晓,日光落在那张年轻的脸庞上,飞扬的衣袂好似振翅欲飞。

    而在这片沸腾喧嚣的人海边缘。

    周子衡脸色煞白,目光死死盯着那张杏榜。

    从第三百名开始看。

    没有。

    两百名、一百名、五十名……

    还是没有。

    找到第一名沈怀璧那三个朱砂大字,他的视线停滞了片刻,随即咬着牙,又倒着一个字一个字地犁了一遍。

    没有他的名字。

    三百贡士,无他周子衡寸毫立锥之地。

    周围的喧嚣像涨潮的江水,一波高过一波。

    有人当街喜极而泣,抱着路旁的拴马石痛哭失声;有人疯了似地给互不相识的路人作揖道喜,口中胡乱念叨着祖宗显灵。

    可这一切声音落进周子衡耳中,全像是隔着层层叠叠的水,嗡嗡作响,听不分明。

    他只觉得胸口那股憋了九天九夜的气,噗的一声,散得干干净净。

    周子衡踉跄着退后两步,脚下一软,后背重重撞在贡院照壁的青砖上,顺着墙根缓缓滑坐了下去。

    号舍里的九个日夜,一幕幕像走马灯般在脑海中翻滚。

    为了不打瞌睡,他狠狠咬破过自己的舌尖;

    他把那把祖传的红木算筹摆了不知道多少遍,满地被他抓烂的草稿纸;

    他在那个四面透风、冻得鼻涕直流的陋室里,亲手把自己苦读二十年的圣贤文章,一页一页撕碎了!

    他以为他变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脱胎换骨。

    可是,现实就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这种经世济民的实学,岂是一夜抱佛脚、九日血海熬,就能弥补二十年荒废的?

    第一场策论,他自负锦绣,写得酣畅淋漓;

    可第二场算学格物、田赋实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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