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2章,杀与不杀

    第2292章,杀与不杀 (第2/3页)

朝堂不一样。

    朝堂不是战场,金銮殿上的每一个人,也不全是敌人。

    外人只看见漫天弹劾、处处掣肘、句句针锋,只看见文臣迂腐挡路、士林抱团排外,便以为这满朝文武,尽是奸佞、尽是庸碌、尽是该杀之人。

    可林川站得更高,看得也更明白。

    这满朝文武,极少有人是真心祸国,也极少有人是刻意与他为敌。

    他们弹劾阻拦、死守旧规、抗拒新政,归根到底,不是心性歹毒,而是时代困住了眼界,是思维困住了格局。

    他们自幼读圣贤书,学的是千年旧制,守的是士大夫礼法,信的是重文轻武、重农抑商、守旧维稳的古训。

    他们一辈子的认知里:武将当守边、不可干政;祖制不可改、新法不可行;豪强不可轻动、士绅不可轻压;天下安稳在于“不变”,不在于“革新”。

    所以在他们眼中,林川所作所为——削藩、清田、裁绅、强军、兴商、开海、改法度、启新学,桩桩件件,都是离经叛道,都是乱制祸朝。

    所以他们拼命阻拦、抱团非议,是在捍卫他们一辈子信奉的世道规矩。

    这是思维的局限性。

    他们生于旧时代,长于旧礼法,困于旧格局,眼界被千年士林传统框死,只能看见方寸天地,看不见四海宏图。

    林川缓缓抬起头,望向崔敬。

    “你觉得,本公是不敢杀他们?”

    “属下绝无此意。”

    崔敬连忙拱手。

    “那你觉得,本公是心慈手软?”

    “更不是。”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劝本公杀?”

    崔敬一时语塞。

    林川放下茶盏,起身走到窗前。

    “因为他们烦?”

    “因为他们嘴臭?”

    “还是因为他们挡了本公的路?”

    崔敬沉默片刻,低声道:“都有。”

    “那便更不能杀。”林川看着窗外。

    一阵寒风卷进来,吹得案上折子哗哗作响。

    “杀人,是最容易的事。”

    “尤其是杀一个手无寸铁、只会动嘴的文臣。”

    “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自然不敢再骂;把他的脑袋挂在午门外,朝堂上自然会安静。”

    “可朝堂安静了,天下就安稳了吗?”

    崔敬没有说话。

    林川继续道:

    “铁林军能冲阵杀敌,却不会丈量一县土地;能日行百里追杀胡骑,却不会核算一州赋税;能在城墙上守住三天三夜,却不会调度三十万石漕粮,更不会替百姓审理一桩争田的民讼。”

    “一个县里出了旱灾,要查多少户受灾,要开哪座粮仓,要调多少民夫,要从哪里运粮,又要防着哪些人趁机倒卖赈粮。”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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