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5章,跪圣人前

    第1825章,跪圣人前 (第2/3页)

    先是有人跑过回廊的脚步声,接着好几个人凑在一处交头接耳,声音不低,嗡嗡嗡地往这边灌。

    周继皱了皱眉,一把推开门。

    门外廊道上站了五六个翰林院的官员,有拿着邸报的,有攥着茶杯的,还有一个袖子里揣着手炉。

    都开春了还揣手炉,也不知道冷的是身子还是胆子。

    几个人表情各异,有的发愣,有的低声争论,有的脸上挂着听热闹的微妙神情。

    “出什么事了?”

    周继走出来,拉住一个相熟的编修。

    那人回过头,脸色有些古怪。

    “文庙那边,好像出事了。”

    “什么事?”

    “沈怀璧。”那人压低声音,“跪在文庙影壁墙前头了。”

    周继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说谁???”

    “盛州解元,沈怀璧。”

    “跪什么?”

    “喊冤。”旁边另一个官员插了句嘴,“说是替他老师钱子渊讨公道,据说还贴了一张状纸在影壁上,写得极长,围了一大圈人。满街都在议论,文庙门口都快挤不动了。”

    周继站在廊下,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春风从院子里吹过来,槐树叶子哗哗地响,脑子里的嗡嗡声,盖住了风声。

    沈怀璧……还活着。

    不但活着,还跪到了文庙门口。

    那顾老六呢?

    方德庸呢?

    十里亭呢?

    ……

    一个时辰前,盛州文庙。

    影壁墙前已围了十几个人,低头看前日贴出的悼钱山长联名挽诗。两个背着书箧的年轻举子在门口寒暄,商量中午去哪家酒肆。几个教习结伴而来,手里捧着祭文底稿,准备往影壁墙上张贴。

    沈怀璧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从文庙东侧的小门进来,穿了件青布长衫,头上没戴巾帽,只用一根木簪束了发。

    手里捧着一卷纸,走得不快不慢。

    最先注意到他的,是影壁墙前那几个人。

    “那不是……沈怀璧?”

    几道目光齐刷刷看过来,带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有惊讶的,有厌恶的,有好奇的,还有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牵连的。

    沈怀璧没有看他们。

    他径直走到影壁墙前,把手中的纸展开,刷上浆糊,一点点往影壁墙上贴。动作不急不慢,像在书院抄完一篇制艺之后,把墨卷挂到晾架上一样。

    贴完,他退到殿前,正对圣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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