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6章,静候风起

    第1816章,静候风起 (第2/3页)

    掌柜没多问,只把柜台边那盏油灯拨亮了些。

    沈怀璧出了门。

    街上水汽重,青石板湿滑。两条街外,有个挑菜的汉子换了副扁担,慢吞吞跟上来。沈怀璧没回头,只在路过包子铺时停了一下,买了两个素包。

    老板把包子递给他,压着嗓子道:“公子,城里这两日嘴碎的人多,别往心里去。”

    沈怀璧怔了怔,掏钱的手停了一下。

    老板把铜板推回去一枚:“少收你一个。读书人再落魄,也得吃热的。”

    沈怀璧收下包子,低声道:“多谢。”

    他没多说什么。

    这世道,实在是有趣得很。满口圣贤的人,骂他骂得最狠;街边蒸包子的,反倒还记得给人留半分体面。

    他去了文庙。

    文庙离得不远,灰墙旧瓦,门口两株柏树长得郁郁葱葱。时间还早,香炉里全是昨夜烧尽的残灰。几个老儒生在殿前踱步,小声议论着什么。

    看见他进来,议论声齐齐收住。

    有个戴方巾的老儒生还把手里的茶盏往身后藏了藏,仿佛沈怀璧不是来拜圣人,是来抢他那半盏隔夜茶。

    沈怀璧没理会那些视线,径直走到圣人像前。

    他取出三支香,点燃,退后半步,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香插进炉里,青烟往上升,圣人那张无悲无喜的脸被烟遮住,又露出来。

    沈怀璧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想起刚入明德书院那年,也是这样一个清早,老师领他们来文庙祭拜。

    那时老师的背还挺得很直,训话时也很严厉。

    “读书人敬圣人,不是敬泥胎木像,是敬心里那杆尺。”

    那句话,沈怀璧一直记着。

    可如今,尺还在,握尺的人却一个个把它磨成了刀。

    殿外有人咳了一声。

    起初只是咳,后来便忍不住了。

    一个老儒生捋着胡须,阴阳怪气地开口:“做了亏心事,求圣人也没用。”

    旁边有人接话:“圣人面前还敢来,也算胆子不小。”

    “哎,话别说得太满。”另一个老儒生把袖子一甩,“人家如今攀上高枝了,哪还怕我们这些老骨头?”

    几人说完,互相看了看,脸上都有几分得意。

    沈怀璧垂在袖中的手收紧,。

    南宫珏的话在耳边响起——

    稳住。

    他转过身,没看那几人,只对着大殿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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