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66章 妙算先倾巫者术,一城灯火贺秦昌

    第一卷 第566章 妙算先倾巫者术,一城灯火贺秦昌 (第2/3页)

自己能听见,“真如梦中……“

    尉缭也沉默了。

    他的眼底深处,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谁能想到,在咸阳还在苦恼争论的问题。

    刚从咸阳来到武安,这问题就已经解决了。

    从根本上解决了。

    这一封捷报,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掀开了天幕。

    直接把草原的天给换了。

    犯我边境?

    武威君直接把二十万匈奴精锐覆灭,把匈奴王庭掀了。

    他在千里之外,运筹帷幄,先是以火器让蒙武稳住阵脚,再是遣北冥子破去修士,最后令三万血衣军穿透匈奴腹地,如神兵天降,将二十万大军生生坑杀在草原之上!

    宛若神人手笔。

    李斯笑着笑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意识到一个更要命的问题。

    如此军功,该如何封赏?

    赵诚已经要封彻侯了,而且是彻侯之中最顶尖的规格,扩地三百里,以县立国,自治世袭……这已经封顶了!

    再往上,那是什么?

    裂土封王?

    还是……

    他不敢再想。

    他皱紧了眉头,苦恼地低下头,恨不得此刻嬴政的目光不要落在自己身上。

    千万别在这时候问“此等军功,该当如何封赏”……

    他真的答不上来。

    嬴政站在龙椅前,脸上的狂喜渐渐沉淀,化作一种复杂的、痛并快乐的神色。

    他看着下方微微躬身的赵诚,看着这个自己流落在外的长子,看着这个以一己之力将大秦推上前所未有高度的年轻人。

    他惊喜于这功绩,惊喜于北境一战而定。

    他又苦恼于这功绩太大,大到他手中的爵位、土地、权柄,似乎都快不够用了。

    现在好像,封无可封。

    当然,这不是问题,反正他可以破格封。

    毕竟赵诚也是破格立功,这些功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无人可以模仿,再怎么破格也无所谓。

    反正到最后,这天下都是他的。

    就算裂土封王又能如何?

    等赵诚登基,还不是都回到秦国?

    他现在苦恼的是,若是匈奴臣服,匈奴那么大的土地,还都是草原,应该如何消化?

    这小子打仗征服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应接不暇。

    “阿诚……“

    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好意思出口的犹疑,“你是不是该考虑……打慢一点……“

    赵诚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皮,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此时赵高念完了最后一句:

    “谨遣驰轨车,驰武安以闻。

    武威君府转呈。

    秦王政二十三年秋。

    镇北前军主将蒙武。“

    他收起竹简,躬身退下。

    大殿内,沉默了片刻。

    然后,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动,群臣纷纷向嬴政躬身行礼,声音此起彼伏:

    “恭喜陛下!匈奴之危已尽除!“

    “贺喜陛下!北境大捷!“

    “武威君神机妙算!血衣军所向披靡!“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嬴政听着这些贺词,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他的目光从群臣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赵诚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诸卿同喜。“

    他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巨大胜利填满后的、酣畅淋漓的快意,但也有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

    他的目光落在李斯身上。

    李斯站在文臣之列,脸色正有些古怪。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拇指在袖中轻轻转动,一圈,又一圈。

    他的目光从赵诚身上移开,移向嬴政,又移回赵诚,眼底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惊叹,有敬佩,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苦恼。

    他很怕。

    他很怕嬴政这个时候问他:这等军功,该如何封赏?

    好在嬴政此时也很痛并快乐着。

    他既惊喜于这泼天的功绩,又苦恼于封地太多、消化太慢、人才不够用、资源跟不上……

    他的目光从李斯身上扫过,看到了对方那副苦恼的模样,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倒是李斯沉不住气,先开口了。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但已经恢复了某种程度的冷静,“臣……臣恐怕需要重新核算明年的赋税和军费了。“

    他的脸色在灯光下看不出什么变化,但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眼角在微微抽搐,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一次极轻的、被压抑住的吸气。

    嬴政深有同感,目光落在赵诚身上。

    “阿诚。”

    嬴政开口了,声音比平日里低了一分,带着一种被现实压得有些沉重的疲惫。

    “臣在。“

    嬴政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流落在外的长子,看着这个连灭数国、杀得天下胆寒的“血屠“,看着这个在灯火辉煌中站得笔直、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的年轻人。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以前当大良造的时候,“

    嬴政缓缓说道,“天天催寡人发兵。

    寡人一日不批,你便一日三奏,恨不得寡人把国库里的每一枚刀币都换成箭矢。“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如今你封君了,更是离谱。

    连请示都不需要,直接四处灭国。

    燕国是你灭的,东胡是你灭的,现在匈奴二十万精锐也让你给灭了……

    寡人带着大臣们来给你封彻侯,结果车还没到武安,你那边又要把匈奴王庭给端了……“

    赵诚站直了身子,面色平静:“陛下,战机稍纵即逝。

    匈奴主力尽出,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寡人知道。“

    嬴政揉了揉眉心,手指在眉心处用力按压着,像是要把某种胀痛按回去,“寡人不是怪你打仗。

    寡人是说……“

    他放下手,目光扫过大殿内那些还在震惊中没能回神的重臣。

    嬴政抬头,露出一种无奈又有些自豪又有些不甘的笑容来。

    “寡人跟不上你了。”

    大殿内更静了。

    “如今,你打下的大片土地,没有完全消化。“

    “燕国故地,豪强还在,民心未附。

    东胡新附,部落散居,政令不下县。

    北境千里,屯田未开,粮草转运全靠驰轨车,可驰轨车铺到北境的轨道,还不够用……“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赵诚脸上,那目光里有帝王的威严,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天才时的、无力追赶的疲惫:

    “体制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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