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痕迹

    第434章 痕迹 (第3/3页)

,想着一些仍不清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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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比如顾秋绵究竟是怎麽闯入别墅的,後来他清楚了,保镖们撤退之後全部驾车带顾父去往了医院,等他在地下的时候一辆辆轿车正在盘山路上呼啸而过,夜色下根本看不到顾秋绵的身影。

    从前张述桐接她出来的时候因为担心被巡逻的保镖发现,所以藏在了凹陷的岩壁里,那次过後顾秋绵也知道了藏身的地点,说不定她还小心翼翼躲着疾驰的轿车,因为觉得张述桐被带过来一定发生了很不好的事。

    之所以发现了这件事是他又去了别墅、在山路上捡到了一条红色的围巾,好像围巾的主人在这里目睹了别墅的坍塌,就丢下身上碍事的东西冲了进去。

    他将那截脏兮兮的布料紧紧攥在手里,好像这样就能握住一切。

    张述桐就这麽低着头,一步步朝别墅的方向走着,寻找着和顾秋绵有关的所有事物,他就是想找到这些东西,没什麽理由,只是想将它们保管起来,等到某一天再还给她。

    张述桐拾起了她心爱的围巾,又凭着记忆去了她的房间的位置,那里有她喜欢的衣服,有她弹过的钢琴,有她的发坠和城堡。他跌跌撞撞地行走在废墟上,翻开一块块碎石,可这些东西一样都找不到了,就好像随她一同留在了地下。

    最後发现的是一个坍塌的小屋,张述桐从里面发现了一只老狗。

    他伸出手摸摸它的头,老狗却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发现它之前张述桐擡走一块连着钢筋的混凝土,狗的脖子上还拴着一个项圈,原来那一晚它没能跑出去,也没人记得它。

    原来死亡就是这麽一件事,你不但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就连与她有关的一切也消失不见。

    张述桐茫然地擡起头,好像听到了远处谁在呼唤他,因为没有听到,就不怎麽高兴地瞪起眼睛。

    他的记忆成了片段。

    几个清晰的片段大概是待在清晨的卧室里,他的家还是老式的布局,卧室的窗户连同着阳台,如果这一天早上有人来找他,他就会悄悄地翻到阳台上,再想办法溜出去。

    奇怪的是他不像想像中那样将自己封闭在家里,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待在家里了,就像从前那样不敢踏出房门一步。但现在也许是不想被人打扰,被迫出去逛逛,张述桐渐渐理解了路青怜的心情,这时候有一个在身边叽叽喳喳的家夥,确实很令人头大。

    所以他多数时间都在外面度过的,父母也乐於让他出去走走,那辆摩托车修好了,春节前夕它摔断了排气管,就连发动机也出现了故障,老爸说车子的配件有些难找,直到今天才被送回了家里。

    但张述桐也不想再去骑它了。

    他只是每天像个拾荒者一样去别墅转转,还用不上骑车。

    有时候能在外面看到一棵绿色的小草,春天悄悄地走近了,他本以为会在冬天里结束所有事,然後迎来一个明媚的春天,却没想到它已经到来了。

    他好像成了一个透明的人—这句话的意思是,他本以为警察会将他带回去问个清楚,又或者顾父派人将他再次绑回那个房间,说不定这一次不只是挨几个拳头这麽简单,可他就是没有等到。

    顾秋绵的父亲再也没有醒来过,生命体徵正常,可就是不会睁开眼,如果用一个通俗的词形容:

    顾建鸿彻底成了一个植物人。

    这个男人几十年来打拼出的家业,也如那栋别墅一样,一夜间轰然倒塌了。

    同样消失的还有他的梦。

    张述桐终於不会再做些乱七八糟的梦了,无论怎麽喝酒都没有用,他想在梦里看一看顾秋绵的脸,可连这件事也无法做到。

    最後记忆深刻的片段是这样一件事:

    顾秋绵的遗体被安葬在她母亲的坟边。

    没有人主动要求,只是因为她的亲人就埋葬在那里。好像人死之後睡在亲人身边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她的葬礼还没有举行,所以张述桐出门的次数更频繁了一些,他总想找到什麽东西,否则等到她下葬的那一天,就是她一切的痕迹消失的时候。

    这天早上,张述桐不知道吃下了什麽药,可能是他最近有些感冒,老妈留给他一颗胶囊。

    张述桐怔怔地盯着它看了一会,忽然想起了另一颗胶囊。

    那颗「时光胶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