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暗流涌动
第五百零一章 暗流涌动 (第2/3页)
被刻意打压,投机钻营者伺机牟利,公道一度被私心掩盖,公平被权力践踏。
经此一事,我彻底看透了乡镇基层官场的复杂浑浊、人情冷暖、派系倾轧。曾经扎根基层、深耕岗位、建功乡土的满腔热血与赤诚初心,一点点冷却殆尽。
马伏山的山水依旧,草堂乡的烟火如常,可这片我为之奔波、为之付出、为之坚守多年的土地,已然成了让我伤心、失意、伤尊严的是非之地。
年关将近,万家灯火、年味盎然,人人皆盼新年新气象。而我,却在岁末的寒风与闹剧中心生退意。彼时的我,已然暗暗下定决心,往后寻得合适契机,便彻底离开这片令人寒心的是非场,告别扎根多年的基层官场,寻一份坦荡自在,远离纷争倾轧。
史乡长免职的余波,像马伏山深秋的山风,刮了整整一个秋冬,把草堂乡原本固化多年的官场格局,吹得摇摇欲坠。谁都以为经此一役,县里会派一个老成持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老干部来镇场子,稳住草堂乡混乱的生态、拖欠的基建经费和一盘散沙的干部队伍。没人预料到,开春一纸调令下来,三十五岁的彭文彬空降草堂乡,出任党委副书记、代乡长。
彭文彬是本地人,家在城里,此前在县政府办做法治局副局长兼县长秘书,笔杆子硬,懂政策、熟流程,是县里年轻干部里出了名的“铁面书生”。他的到来,彻底打破了草堂乡“本土干部自治、老人情维系”的潜规则,一场悄无声息又刀光剑影的官场洗牌,自此拉开序幕。
在此之前,草堂乡的事,是书记倪强与乡长史能两个人说了算。史能走了,彭文彬刚来没有根基,什么都听倪强书记的。
乡财政所、民政办、党政办等核心部门,更是倪能的私人自留地。财政所长是他的远房表弟,所有开支报销、经费截留、对上争取资金,全由其一手操作,外人无从插手。党政办主任跟着倪能五年,作为本地人,擅长揣摩心思、封锁消息、调度人手,是乡里消息最灵通、最会打圆场的人物。
彼时的草堂乡官场,毫无规矩可言。干部上班散漫懈怠,迟到早退是常态,驻村干部经常性地躲在村干部家打牌,下乡走访就是一阵风,走马观花。人情大于制度,办事不靠规章靠面子,但凡有点权力的岗位,都藏着吃拿卡要、优亲厚友的猫腻。县里的规章制度,到了草堂乡,统统成了墙上废纸。
彭文彬的空降,第一时间戳破了这层维持多年的温情假象。彭乡长初到草堂乡,没有急着烧“上任三把火”,也不急于调整人事。他每日早早到岗,不坐办公室看文件,自带一个帆布笔记本,独自下乡走访。半个月时间,走遍了草堂乡所有行政村,专挑偏远山村、矛盾最多、计生问题最突出的村组调研。他不找乡干部陪同,只找老党员、普通村民聊天,把各村拖欠的扶贫款项、路基工程的豆腐渣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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