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死守红线
第四百九十九章 死守红线 (第2/3页)
代的职业本分。
我力排众议,顶住同事的不满与不解,当场敲定方案,对接县医院妇产科,依规完善所有手续,最终顺利落实了这名产妇的引产补救手术。
工作落地的那一刻,年终台账顺利清零,违规生育隐患彻底消除。很快,这件规范合规、流程标准的执法案例,被上报到区计生办、县计生局。在当年的年度工作评比中,我这项工作被列为基层计生规范执法典型,先后受到区办、县局两级通报表扬,成为全乡年度计生工作的亮眼实绩。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件圆满出彩的工作。唯有我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从手术落地的那一刻,就永远碎了,再也拼不回来。
经此一事,我彻底与产妇的哥嫂结下了死仇。那对教师夫妇,原本温和明理、知礼守矩,却因为这场无可转圜的执法,对我心生极致怨怼。他们不怪时代政策严苛,不怪制度规矩无情,只将所有的遗憾、悲痛与不甘,尽数归罪于我的不通人情、死守规矩。
往后多年,我每逢进城办事、逛街偶遇,总会撞见这对夫妇。每一次对视,迎来的都是刺骨的冷眼、漠然的侧脸、刻意的回避。那一道道冰冷的目光,像细密的针,年复一年扎在我心上,无声地控诉着当年的决绝。我无从辩解、无处诉说,制度使然、职责所在,可在人情道义面前,所有的履职理由,都显得苍白冰冷、毫无温度。
职场上的荣誉转瞬即逝,可人心的隔阂、人情的亏欠,却是一辈子的烙印。
真正让我半生耿耿于怀、夜夜愧疚的,是多年后传来的一则噩耗。
时隔数年,我早已调离一线攻坚岗位,某次下乡走访,从村里老计生专干的口中偶然听闻:那位当年经历引产手术的产妇,后来远赴广东打工谋生,常年在外奔波劳碌、颠沛流离,加之当年引产手术伤身耗气,落下病根,身体一直孱弱多病,最终在异乡罹患重病,不治身亡,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客死他乡。
听闻消息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如遭电击,怔怔伫立在原地,心口骤然一空,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久久无法平复。那几日,我终日心绪纷乱、坐立难安,夜里辗转反侧,睁眼闭眼都是当年病房里她苍白无助的脸庞,都是她含泪隐忍的模样。
人到中年,历经世事沉浮、看过生死离别,再回头复盘当年那场抉择,无尽的悔恨汹涌而来,层层叠叠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无数次在心底默默推演假设:倘若当年的我,稍稍变通、稍稍心软,放下所谓的制度执念、所谓的考核大局,默许那笔万元罚款的预收,成全她的母子平安,结局会不会全然不同?
若是当年让她顺利产下孩子,她不必承受引产伤身的剧痛,不必落下终身病根。家中有幼子牵绊,她大概率会留在家乡安稳度日,相夫教子、居家度日,不必背井离乡、远赴千里之外的繁华异乡讨生活,不必常年劳累透支身体,更不会早早染病、客死他乡。
于她而言,是保全骨肉、安稳一生;于我而言,更是百利而无一害。既能完成计生管控的核心目标、为集体增收,又能保全人情、不落仇怨,不必常年承受教师夫妇的冷眼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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