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酷暑突击
第四百五十一章 酷暑突击 (第1/3页)
七月中旬的雨,像是老天爷把整个洲河的水都倒进了草堂乡。倾盆大雨连下了两天两夜,等我们蹚着水去三村时,草乡镇的两条主路已被石匠们用整块的青石堵得严严实实。石匠头老李蹲在石头堆上抽烟,烟锅里的火星在雨雾里明明灭灭:"路通了三个月,欠我们的工钱一分没见,这石头就是我们的欠条。"
泥浆没到脚踝,每走一步都像踩着块吸饱水的海绵。老覃的胶鞋陷进泥里,拔出来时带起半截草根:"这些石匠也是被逼的,去年冬天凿石头冻裂的手还没好利索。"三村的土坯房都在淌水,李支书站在屋檐下往塑料桶里舀漏雨,桶沿的水顺着他的袖口往下滴:"粮站的玉米垛泡塌了,再不通车,发霉的玉米喂猪都嫌馊。"
中午往罗镇赶时,裤腿上的泥已经结成了壳。饭馆老板端来的土鸡炖土豆冒着白汽,老覃盯着墙上的啤酒广告咽了口唾沫:"整三瓶冻的?"我本想拒绝,可看着窗外被洪水染成土黄色的江面,浪头拍打着码头的木桩,突然想喝点凉的压一压心头的闷。
冰冻啤酒的泡沫沾在嘴角,凉丝丝的酒液滑过喉咙,半醉半醒间,竟觉得石匠堵路的事也没那么棘手了。"这水再涨,怕是要淹到镇政府的台阶。"老板往江面上指,远处的渡船像片叶子在浪里漂。我们没敢多留,扒拉完碗里的米饭,就挤上了进城的班车,车窗外的雨还在敲玻璃,像在为三村的玉米哭丧。
周末本想补觉,史**的电话却追来了:"一村的王支书变卦了,说当专干掉价,推荐他侄子王春。"我和老覃踩着水往王家走,王春正蹲在院坝里磨柴刀,迷彩裤腿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块月牙形的疤。"姚主任好。"他"啪"地站起来,手在裤腿上蹭了蹭,声音亮得像喊口号。
老王支书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抽旱烟,烟杆上的铜锅锃亮:"这娃在部队是标兵,党员,就是嘴笨。"王春突然红了脸:"领导,我能学。"我望着他晒得黝黑的脸,眼里的光比院坝里的雨水还亮:"专干工资每月才一百元,你能呆住?"他攥着镰刀把的手紧了紧:"在部队啃过压缩饼干,饿不着。"
倪书记听了汇报,往桌上的茶缸里续水:"给三个月试用期,干不好就换人。"王春领任务那天,特意穿了身洗得干净的军装。老覃在一旁笑:"这娃,倒像要去打仗。"
哪想到真有用得着年轻人的地方。区上的突击活动通知下来时,我把王春的名字写进了突击小组。第一天去二村做节育工作,他跟在后面一句话不说,可到了超生户家,却第一个往门里钻。"嫂子,我给你拎桶水。"他抢过农户手里的扁担,肩膀压得微微颤,也不吭一声。等做完两个引产、四个安环,他的军裤上沾着泥,额头上的汗混着灰,倒像刚从训练场下来。
"这娃不错,有股憨劲。"老覃往他手里塞了瓶汽水,"比那些油嘴滑舌的强。"王春拧瓶盖的手还在抖,大概是第一次见这阵仗,可眼里的光却更亮了。
朱玲带着孩子来突击现场看我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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