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荒冢遗恨
第四百三十八章 荒冢遗恨 (第2/3页)
官服,满是鲜血,半生荣华,全是罪孽,脚下是马伏山万千冤魂,背上是结拜兄弟的血债,永世难偿。
自此,骆时举一生被心魔缠绕,夜夜不得安宁。
只要闭眼,就梦见王三槐悲愤的面容,梦见满山惨死的义军将士,梦见马伏山血流成河的场景,夜半常常惊起,冷汗淋漓,终日心神不宁,畏光怕声,身子一天天垮掉。
他身居高位,家财万贯,却从不敢踏入马伏山半步,从不敢提及自己早年加入白莲教的过往,从不敢祭拜先祖,一生活在愧疚与恐惧之中。他膝下无儿无女,香火断绝,身边无人可信,众叛亲离,明明身居富贵,却如同身处炼狱。
嘉庆末年,骆时举官居高位,手握大权,却身患顽疾,浑身溃烂,病痛缠身,药石无医,受尽折磨。
临终前夕,他孤身一人,拖着残躯,来到马伏山脚下,望着那座斑驳的青石寨墙,跪地痛哭,不停磕头,额头鲜血淋漓,哭喊着向王三槐谢罪,向万千冤死的百姓谢罪。
他一生追求荣华富贵,一生背信弃义,最终落得无后、孤苦、病痛惨死的下场,死时无人送终,晚景凄惨至极。
他死后,朝廷虽追封官职,赐予厚葬,可川东百姓,人人唾骂,世代记恨,都知他是忘恩负义、卖兄求荣的千古叛徒。
姚氏族人,世代铭记这份血海深仇,将骆时举的罪孽,刻入族规,藏在密洞石壁之上,代代相传,永不忘记。
他用兄弟性命、万千冤魂,换来半生仕途,一生风光,一生罪孽,一生惶恐,一生不安,纵有高官厚禄,终难安亡魂,纵有荣华富贵,难赎千古罪,青史之上,瞒得过世人,瞒不过天地良心,万世骂名,永留巴山,罪孽深重,永世难消。
上世纪六十年代中叶一个深秋,大巴山深处寒意早浓。连绵起伏的马伏山被一层灰蒙蒙的雾霭笼罩,山林萧瑟,枯草漫坡,往日里安稳宁静的山村,早已被席卷四方的时代风潮搅得人心动荡。一股山风翻过山梁,钻进家家户户的门缝,闭塞百年的川东深山,一夜之间不再沉寂。
祖祖辈辈居住在马伏山的人,心里都藏着一段不敢轻易言说的往事。嘉庆年间川楚白莲教大乱,王三槐振臂一呼,川东数万贫苦百姓揭竿而起,反抗清廷苛捐杂税、贪官盘剥。马伏山周遭山民踊跃追随,家家有人从军,户户有人响应。可那场轰轰烈烈的起义,终究败在了阴谋与算计之下。骆时举假意安抚、诱骗设计,亲手将义军首领王三槐送入虎口,致使一代义士惨遭凌迟,数万白莲教子弟惨遭屠戮,村寨被焚,尸骨遍野,无数人家家破人亡。
百年光阴流转,清廷覆灭,朝代更迭,可这份血海深仇,从来没有在马伏山消散。骆时举因平定白莲教有功,被朝廷褒奖,死后风光大葬,坟墓安在不远处的桃花坪,修砌陵园,立碑叙功,世代受人祭拜。而白莲教义士的后人,只能世代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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