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长孙无忌,你是不是疯了?

    第636章 长孙无忌,你是不是疯了? (第3/3页)

    「切,好大的威风哟。」

    长孙无忌冷哼一声。

    「这是陛下亲口允准老夫的特权!」

    温禾故意模仿他语气,怪声怪气重复。「这是陛下允准老夫的特权~」

    「温嘉颖!你莫要太过分!」长孙无忌彻底恼怒,怒火冲天。

    房玄龄连忙上前拉住长孙无忌衣袖,劝阻道。

    「辅机,有话好好说,切勿动怒。」

    「老夫和这竖子没什麽话好说!」长孙无忌冷声怒斥。

    温禾不屑切了一声。

    「说得好像我乐意跟你这老匹夫说话一样。」

    「你!」长孙无忌怒不可遏,当场就要抬手动手。

    温禾也毫不示弱,直接挽起衣袖,一脸无所谓。

    「来啊,谁怕谁!」

    「二位!」房玄龄语气骤然加重,满脸无奈。

    他看着剑拔弩张的二人,长长叹了口气。「二位若是再如此争执动手,老夫便即刻离去,不再参与此事!」

    长孙无忌和温禾同时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终於收敛怒火,不再动手。

    房玄龄无奈摇头,随即看向温禾,语重心长开口。

    「高阳县伯,你与殿下,都误会辅机与老夫了,此番我二人坚持冬试加入明经,并非针对你,也并非针对新学,一切都是为了太子殿下好。」

    房玄龄话说得含蓄,可温禾瞬间听懂深意。

    李承乾监国这段时间,如果能通过冬试提拔大量儒学士族子弟入朝为官,这些人皆是太子亲手提拔、亲身恩泽,日後便会成为太子心腹班底。

    这是在为李承乾未来登基铺路、培植势力。

    温禾甚至隐约明白,这或许本就是李世民暗中默许的思路,才会让李承乾趁此监国。

    可明白是一回事,认同又是另外一回事。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怕是前汉太子刘据的前车之监。

    一个过早拥有完整士族班底、势力过於庞大的太子,还能是好太子吗?

    李世民的性格即便现在是纵容的,那等他老了以後呢?到时候他还会容忍李承乾过早坐大吗?

    李唐这些父子关系,温禾可不相信李世民以後心里真的没有芥蒂。

    要知道纵观大唐这些皇帝,竟然只有一位是嫡长子继位的。

    更别说後面还有一日杀三子的存在。

    即便是李世民,不也导致了自己几个儿子争权夺利。

    最後是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立了李治。

    而这也导致出现了一段时间的君弱臣强的局面。

    只是这话温禾不能说。

    要不然谁知道长孙无忌会不会将这个作为把柄。

    「难道新学寒门学子,就不是大唐的助力了?」

    长孙无忌冷哼一声,直言不讳。

    「新学学子所学皆是匠造农商实务之学,格局低微,日後如何能进入三省执掌大政?至多做到郎中、员外郎而已,日後如何能帮扶太子、支撑朝堂大局!」在长孙无忌眼中,寒门新学学子永远上不了台面,只有儒学士族才配执掌大权。

    房玄龄也长叹一声,缓缓说道。

    「高阳县伯一心想要强国富民、提升大唐国力,匠造实业确实能做到,可高阳县伯从未想过,治国安邦,靠的从来不止国力,靠的是人,是人心凝聚。」

    「靠儒学?」温禾轻笑一声,反问一句。

    房玄龄摇头笑道。

    「儒学也好,法家也罢,王道霸道,皆是治国手段而已,如今早已不是春秋战国百家分立,天下学说早已杂糅一体,谁也说不清纯粹何家何派。」

    房玄龄捋着胡须,深深叹息。

    「高阳县伯一心发展生产,可若是天下人人逐利经商、人人从事匠造生产,抛弃礼义教化,天下人心如何凝聚?社稷安稳如何保障?」

    温禾心底承认,房玄龄说得有几分道理。

    教化确实可以稳定人心,凝聚民族意志。

    但温禾绝不认同。

    他向着房玄龄微微拱手,平静地说出自己的立场。「在我看来,除法家律法之外,其余各家学说,皆为哲学思想学问,可以稳定人心、凝聚意志,但绝对不能强国,甚至说白了它们的本质就是愚民弱民。」

    房玄龄闻言,只能无奈长叹。

    他知道温禾立场坚定,自己永远说服不了他。

    二人道不同,再也无话可说。

    长孙无忌一旁重重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哼哼哼,哼你个头。」温禾冷冷怼了回去。

    长孙无忌勃然大怒,温禾也懒得继续口舌之争,直接抛出最终底线。

    「当初陛下已定国策,春闱考传统六科儒学,冬试考新学实务,你们非要冬试加儒学,那春闱必须同步加新学,没得商量。」

    「你区区一个县伯,有何资格与老夫谈条件!」长孙无忌厉声反驳。

    温禾只是淡淡看他一眼,平静说出一句诛心之言。

    「我今年十四岁。长孙无忌,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你老了,我还年轻。我耗得起,你耗不起。

    长孙无忌瞬间咬牙切齿,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罢了罢了。」房玄龄长叹一声。

    「道不同,然终究殊途同归,你我皆是为了大唐社稷。」

    这句话,标志着房玄龄彻底妥协。

    温禾闻言,不再多言,向着房玄龄拱手行礼,然後连正眼都没给长孙无忌,随即告辞转身,离开了太极殿。

    温禾走後,长孙无忌带着满腔怒火,咬牙怒斥。

    「竖子不足以谋!狂妄至极!」

    「辅机偏激了。」房玄龄平静说道。

    「嘉颖所作所为,本心亦是为了大唐强盛。」

    长孙无忌沉声道。

    「玄龄你还不明白?若是日後游学士子、新学之人大量登堂入室执掌大权,这朝堂天下,便全是那竖子的天下了!」房玄龄闻言,淡淡一笑。

    「这天,永远是陛下的,未来,亦是太子的,任何人都僭越不得。」

    「辅机此言,太过了。」

    房玄龄不愿再多争论,微微拱手。

    「尚书省尚有大量政务待处理,老夫先行告退。」

    说完转身离去。

    长孙无忌自然也看出了房玄龄的心思,只能无奈摆手,长叹一声。

    「罢了罢了,希望是老夫杞人忧天吧。」

    如果此刻温禾在这里,一定会嘲讽他。

    你杞人忧天给屁!

    不过私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