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不愧是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

    第601章 不愧是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 (第1/3页)

    「你说这麽许多,无非就是要我们帮你对付清河崔氏罢了!」

    人群中陡然响起一声质问,瞬间将方才满场沸腾的怒火浇得冷了半截。

    方才还被温禾说得心潮澎湃的书生们,猛地回过神来,一个个眼神闪烁,重新低下头,脸上的激动褪去,只剩下迟疑。

    他们本就是崔氏养大的隐户,半生都活在世家的阴影之下,习惯了顺从,一旦有人点破背叛二字,本能便会缩回壳中。

    张文啸脸色骤然一沉,眉头紧紧拧起。

    他刚才都被温禾一番话说得热血翻涌,几乎要跟着拍案叫好,没想到这群书生里竟还有如此冷静理智之人,一句话便动摇了所有人的心志。

    张文啸下意识看向温禾,掌心都捏出了汗,生怕温禾一番攻心之策就此落空。

    可温禾只是淡然一笑。

    「你说错了,不是你们帮我,是我帮你们。」

    「什麽意思?」那名质问的书生抬头。

    温禾轻笑一声,缓缓坐回胡床,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只淡淡问了一句。

    「你们先回答我,你们是如何成为隐户的?」「这……」

    一句话,问得全场书生哑口无言。

    他们面面相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从小被崔氏教导,要感恩、要效忠、要以崔氏为荣,可隐户二字本就是扎在他们心底的一根刺。

    温禾不等他们回答,便已替他们说了出来。

    「我来告诉你们,你们之所以成为隐户,要麽是你们的祖辈将家中田地尽数献给崔氏,要麽,就是崔氏直接强夺了你们的祖田,却美其名曰,归入崔氏荫庇,便可不用向朝廷缴纳赋税。」

    「可你们扪心自问。」

    温禾目光一厉。

    「你们过得如意吗?你们的家人逃脱贫寒了吗?你们能吃饱、能穿暖、能活得像个堂堂正正的人吗?」

    三个问题,狠狠砸在那名带头质问的书生心上。

    他脸色瞬间惨白,身子微微一颤,缓缓低下了头。

    没有。全都没有。

    他们虽然能入崔氏族学读书,能接触经史诗文,可日子依旧过得紧巴拮据,常常半饥半饱,穿的是旧衣,住的是偏屋,连真正的崔氏子弟的奴仆都不如。

    谁也别把清河崔氏当成什麽乐善好施的圣贤世家。

    他们根本不是在养士,只是在养棋子。

    在场这些书生,大半原本只是崔氏子弟的书童、伴读、侍役,是从成百上千个孩子里,勉强挑出几个看着聪慧、有望考中科举的,才给了他们读书的机会。

    说白了,他们就是崔氏安插在科场的暗子。

    考中了,便是崔氏安插在朝堂的爪牙;

    考不中,便是弃子,轻则驱逐,重则灭口。

    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只是不敢说,不愿认。

    温禾看着他们神色松动,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我可以帮你们。」

    「帮你们夺回被崔氏强占的田地、户籍,拿回你们该有的尊严。」

    「除此之外,我可以亲自向陛下进言,赦免你们此次科举舞弊之罪,准许你们参加今岁冬试,以及明年重开的春闱。」「高阳县伯所言……当真?」

    不少书生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包括刚才那名质问的书生。

    温禾郑重点头,语气坚定:「我以高阳县伯的爵位向你们保证。但丑话说在前头——我答应你们不算数,必须让陛下看到你们的诚意。」

    「你要我等做什麽,尽管直说!」

    另一名书生咬牙开口,已经被说动。

    温禾目光直视着他,声音平静。

    「很简单,入朝面圣,当庭状告清河崔氏。」

    「嘶!」

    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所有书生脸色骤变,浑身一颤,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当庭状告清河崔氏?

    那是把自己往死路上推!那是与养育自己多年、权势滔天的世家彻底决裂!

    那是断了自己所有退路,把身家性命全部押在眼前这个十四岁少年身上!

    「请……请高阳县伯容我等商议。」

    带头的两名书生声音发颤,却依旧强作镇定。

    温禾看着二人,温和点头。

    「理应如此,你们慢慢商议。」

    他顺势问道:「对了,还未请教二位高姓大名?」

    两人没有隐瞒,躬身行礼:「在下胡达。」

    「在下叶顺。」

    说罢,两人都露出羞愧之色,头深深低下。

    「实在汗颜,我等的名字,都并非自家原本名字,都是由崔氏教习取的。」

    温禾见状,朗声一笑,语气坦荡。「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这有什麽好惭愧的?他们给了你们名字,却没给你们做人的尊严,给了你们书本,却没给你们立身的资格,真正该惭愧的,是清河崔氏。」

    一句话,如同一道暖阳,照进所有人冰冷阴暗的心底。

    众人看向温禾的目光,彻底变了。

    温禾不再多留,起身对张文啸吩咐。

    「好生照看他们,饮食起居不可怠慢,不可打骂,不可苛待。」

    「是,小郎君!」

    温禾转身走出牢房,待牢门关上,脸上温和笑意淡去,对身旁人低声吩咐。

    「派人盯住牢房内外,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全部记下来报我。」

    「属下明白!」

    当夜,大理寺牢房之内。

    油灯昏黄,光影摇曳,映得十几张面孔忽明忽暗。叶顺、胡达坐在最前,其余书生围坐一圈,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高阳伯的话,的确动人……可崔氏毕竟养了我们这麽多年,这麽做,是不是太……忘恩负义了?」一名书生低声开口,语气犹豫。

    「忘恩负义?」

    一直沉默的叶顺突然爆发,猛地一拍地面,霍然起身,指着角落里一个面色痛苦、低头不语的书生,厉声嘶吼:

    「那你问问他!问问他妹妹是怎麽死的!」

    「当年崔十六郎强抢他妹妹入府为妾,凌辱作践,他敢怒不敢言!去岁他妹妹身怀六甲,一屍两命,崔家就扔了三贯钱,两条人命,就值三贯钱!这叫恩?」

    那书生浑身一颤,猛地抬头,双目赤红,泪水滚落,嘶吼道:「你提这个作甚!」

    「我不提,你就要一辈子忍下去!」叶顺红着眼眶,声音嘶哑。

    「我告诉你们,崔氏对我们,从来没有恩!」

    「我们能进族学读书,是拿全家的血汗换的!每年要给崔家多交三石米粮,说是给先生的束修,可先生每人只收一石!剩下的,全被崔氏中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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