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鹧鸪一脉的劫难【求月票】
第六百四十五章 鹧鸪一脉的劫难【求月票】 (第2/3页)
一。
无论是炼丹还是炼器,五阶妖丹都是不可或缺的核心材料。
正常的化神交易会,一场下来少说也会成交三五枚五阶妖丹。
而这里,一枚都没有。
单是从这一点,也能看出这化神交易会有些不太对劲。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收回目光,重新摆出一副随意的姿态。
交易会临近尾声时,计缘又开了一次口。
「在下还需要一样东西————天元石,不知在座诸位可有存货?」
他问的是天元石,这是【演武场】的升级材料。
这东西产自昆吾大陆中部的太华山,昆西这边几乎绝迹。他知道希望不大,但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心思,还是问了一句。
果然,没有人回答。
短暂的沉默过後,风鹤真人替他打圆场。
「天元石这东西,产地在昆中的太华山,昆西这边百年也未必能流过来一块,道友若是当真需要,恐怕得跑一趟昆中的太华山交易会才行。」
计缘点了点头。
他自然知道这个事,只是太华山离怒城隔着大半个昆吾大陆,以他现在的行程安排,短时间内不可能专程跑一趟。
他问这一句,纯粹是碰碰运气。
风鹤真人见场上再无人出声,便环顾四周,朗声说道:「既然诸位道友都已交易完毕,此次交易会便到此结束。老朽在此谢过诸位赏光,三十年後,风鹤依旧在此恭候。」
他的话音落下,虚空中的祥云开始缓缓下降。
这是阵法即将解除的预兆。计缘盘膝坐在云团上,正打算等阵法的禁制完全解除後起身离去,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动。
他脚下的祥云,不对劲。
那朵原本温顺如绵羊的云团,此刻忽然从四面八方涌来一股力道。
力道不算大,像是被人用一根绳子从脚踝处轻轻套了一圈,不至於动弹不得,但若是想站起身来,却会被这股力道按住。
禁极为薄弱。
计缘掂量了一下,以他的体修底子,只需稍一用力就能将这束缚震得粉碎。
但他没有动。
这是一个信号。
他不动声色地稳住了身形,目光从四周扫过。
交易会结束时大家都在起身离场,没有人注意他的异常。
或者说,他表面上看起来根本没有异常————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不急着走的人。
在场的原本有十四个人,片刻之後,走了七个。
离开的人化作一道道遁光穿过虚空的出口,身形在阵法的光芒中淡去。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打招呼,走得乾净利落。
剩下七个人,包括计缘在内,还有桃夭以及风鹤真人,都没有离开。
风鹤真人依旧站在那朵金色祥云上,面带微笑地看着离去的人一个一个消失,直到最後一个离开者的气息彻底消散在阵法之外。
然後他环视一圈。
目光从剩下的六个人身上逐一扫过,在计缘身上明显停了一下。
计缘心中顿时惊觉,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
脚下的禁还在,他没有挣脱,也没有开口。
风鹤真人收回目光,抬起双手,宽大的羽袍袖口无风自动。
他旋即大手一挥,虚空中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那道原本还透着微光的虚空裂隙,在轰鸣声中合拢,封得严丝合缝。
紧接着,他再次挥袖。
虚空顿时颠倒。
眼前的深蓝色虚空像是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张画布,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整个空间在呼吸之间分崩离析。
头顶的云层垮塌下来,脚下的虚空碎裂成无数碎片,每一块碎片都倒映着颠倒的影像。
空间阵法被解除得乾净利落,四周的景色重新凝固下来时,众人已经回到了那栋二层小楼的客厅里。
与此同时,昆西大陆,七情谷。
一座巍峨大殿隐匿在终年不散的灰白迷雾之中。
殿内穹顶极高,悬着九盏长明灯,灯火却不是寻常的赤红或明黄,而是一种妖异的幽蓝色,将殿中陈设映得影影绰绰。
殿中央摆着一张长案,案上铺着人界的巨型舆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皆以灵光标注,一览无余。
长案上首,端坐着三人。
正中间那位,一袭墨绿道袍,须发皆白却面如童子,双目开阖间精光内敛,周身气息深沉如渊,仿佛与整座大殿融为一体。
此人正是七情谷那位久不问世的渡劫期老祖,法号七情仙尊。
在他左手边,坐着一名白发男子。
那男子生得极为英俊,五官如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一头银白长发以玉冠束起,垂落在肩後。
他身着月白长袍,袍角绣着一只九尾天狐的暗纹,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温润玉佩。
虽是坐着,周身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雍容气度。
此人便是来自妖神大陆的涂山歌,天狐一族,合体期修为。
但若论辈分,他在妖神大陆的地位却丝毫不比寻常渡劫修士低。
毕竟他背後站着的,是整个天狐一族的底蕴。
他也是公认的天狐族下一任族长。
七情仙尊右手边,则坐着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
此人身穿暗金甲胄,外罩猩红大氅,生得浓眉虎目,狮鼻阔口,一张脸棱角分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额头————那里并非光滑皮肤,而是嵌着六只紧闭的竖眼,呈扇形排开。
六只竖眼虽未睁开,却隐隐有诡异的光芒在眼皮下流转,令人不敢直视。
此人正是恢复渡劫期修为的多目魔君,连带着本相也全然恢复。
三人高坐殿上,隐隐呈鼎足之势。
不过若仔细看便会发现,涂山歌的座椅稍稍矮了那麽一丝————修为上的差距摆在那里,合体期终究是合体期,在两位渡劫大能面前,该有的姿态还是要有。
殿门紧闭,阵纹隔绝了一切窥探。
涂山歌率先开口,嗓音温润如玉,「人界大乱已有数百年,打来打去,无非是些小打小闹。如今这一战,方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大场面,大手笔,大布局。」
他说话时,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座椅扶手,语气不紧不慢。
七情仙尊闻言,捋须而笑,「说得不错,之前那些年,各方势力互相试探,打来打去也就是那麽回事。不来点大的,旁人还以为咱们都是闹着玩呢。」
他顿了顿,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掠过一丝精芒,「蛰伏太久了,总得活动活动筋骨」」
。
多目魔君斜眼瞅了他一眼,讥诮道:「这不正合你们七情谷的意吗?」
七情谷在人界魔道中本就是以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入道,最擅挑起纷争,操纵人心。
战乱一起,七情谷便能从中攫取大量资源与信众,说他们是乱世的受益者,毫不为过0
七情仙尊倒也不恼,收起笑容,神色一正,缓缓说道:「魔君这话就有些偏颇了,老夫今日坐在这里,可不是为了一己之私。」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朝大殿穹顶一指,「雷池高悬天幕,已经太久了。
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骤然凝重了几分。
七情仙尊继续说道:「如今人界天崩在即,天地灵气动荡,各方势力都在重新洗牌,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立场,各自的选择————没理由他们雷池一脉就能置身事外,安安稳稳地坐在那座悬空雷池上,隔岸观火。」
他目光扫过涂山歌与多目魔君,声音随之沉了下去。
「再者说,雷池一脉占据的那块宝地,谁不想要?雷池灵气浓郁,又有上古风雷道传承,堪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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