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计缘的恐怖实力!【求月票】
第六百四十一章 计缘的恐怖实力!【求月票】 (第3/3页)
是细碎的电弧,而是一片汪洋般的雷暴。
雷光与雷光之间相互叠加,在他周身凝聚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紫金色雷光罩。
电弧在光罩表面啪炸响,雷纹如活物般流转不休,将他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九根尾後针刺入紫霄神雷内部。
雷光罩在撞击的那一刹那爆发出了堪比烈日的光芒。
紫霄神雷顺着九根尾後针向上蔓延,像九条紫金色的火龙缠绕着蠍尾攀爬而上,电弧在尾钩上炸开一团团刺目的光球。
九根蠍尾同时吃痛,像被烙铁烫到的触角一般,以比刺来时更快的速度纷纷缩回。
那八道沙影的尾後针缩回去时,尾尖上的沙土已经被雷光烧成了琉璃状的硬块,一块一块地往下掉。
就是现在。
计缘始终放出神识查探,在九根蠍尾缩回的同一刹那,他的神识便如筛网般滤过了所有干扰,很快锁定了本尊的位置。
那八道沙影虽然气息与本尊毫无二致,但在神识的精细分辨下,沙土凝聚的身躯终究少了几分血肉生灵独有的生机波动。
那种波动极其细微。
但在紫霄神雷爆发後的混乱中,本尊因为吃痛而泄露出的那一缕气息波动,被计缘的神识精准地找到了。
计缘单手一挥,袖中飞出一道青灰色的光芒。
灵台方寸山飞出,迎风暴涨。
从巴掌大的一座青灰色小山,呼吸间膨胀到数十丈高,山体上岩层纹理清晰可见,山根处还缭绕着一层淡淡的云雾。
它在下坠的过程中还在不断放大,裹挟着万钧之势,将空气压得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朝着葬沙蠍的後背砸去。
葬沙蠍正从紫霄神雷的麻痹中恢复,猛然感到头顶一暗。
它下意识地擡头,只看到一座青灰色的山峰当头压来,山底投下的阴影已经将它整个笼罩其中。
它八只足爪同时发力想要闪避,但紫霄神雷残留在它体内的麻痹感让它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慢了这半拍。
灵台方寸山结结实实地砸在葬沙蠍的背甲上。
「轰」
那一声巨响几乎将整片沙海都震得跳了起来。
冲击波贴着地面向外横扫,将方圆数十里的沙丘尽数夷平。
黄沙如海啸般朝外翻滚,沙浪高达十余丈,一层叠一层地往外推。
撞击中心处腾起一朵巨大的沙云,遮住了半边夜空。
葬沙蠍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吼。
灵台方寸山压在它後背,将它庞大的身躯压得往沙地里陷了十余丈,八只足爪在沙面上疯狂扒拉,但根本撑不起背上的重量。
它的背部甲壳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大块,凹陷的中心处裂开了一道三尺长的口子。
暗黄色的甲壳碎片翻卷出来,腥臭的体液从裂缝中泪泪渗出,滴在沙地上滋滋作响。
一击重伤。
葬沙蠍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它活了上千年,在这片沙海中称王称霸,死在它尾後针下的人族修士不下两位数。
那些人里也有化神期的高手,但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人一样难缠。
明明是化神初期,修为比它低一个小境界,可紫霄神雷、剑阵、那座能砸穿它防御的青灰色小山。
每一样拿出来都足以让它在同阶面前吃亏,而这个人全都有。
它不想再硬碰了。
葬沙蠍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灵台方寸山被一股巨力微微顶起————它不惜燃烧了一部分精血,强行挣开了压制。
八道沙影同时溃散,化作漫天黄沙簌落下。
它的本体则一头紮向地底,八只足爪齐动,沙土如流水般朝两侧分开,庞大的身躯以惊人的速度往下钻去。
它要逃。
这片沙海是它的主场,只要钻进沙层深处,再高明的追踪术也找不到它的踪迹。
它在地下千丈深处还有一座巢穴,那里有它数百年来积攒的灵物和布置的土系禁制,只要躲进去,谁也奈何不了它。
可就在这时,葬沙蠍恍惚间看到一柄长枪刺来。
那柄枪不是实物,而是由纯粹的神魂之力凝聚而成。
枪身透明如琉璃,枪尖闪烁着幽冷的光芒,枪杆上隐隐有细密的符文流转。
它从计缘眉心射出,无声无息地穿透了空间的距离,直刺葬沙蠍的识海深处。
葬沙蠍反应过来时,神魂已经一阵刺痛。
那柄神魂长枪精准地钉入了它的识海。
枪身上的神魂之力在识海中炸开,搅得它的神识一片翻江倒海。
它这千年来吞噬了不少人族修士的元神,自认神魂强度在同阶妖兽中已算翘楚。
可面对这一枪,它引以为傲的神魂防御像是纸糊的一般。
它这才反应过来,眼前之人竟然还会神魂秘术。
而且造诣不低。
神魂受伤,它遁地的速度骤然一慢。
原本精准的土遁术失去了神识的引导,庞大的身躯在原地打转,半天没能钻下去。
也就是慢的这一瞬,葬沙蠍惊觉,那个人族修士竟然已经来到了它旁边。
没有任何法力波动。
没有遁光,没有破风声,没有灵气震荡,就那麽突兀地出现在了它的身侧。
纯粹是肉体的速度。
计缘的身形像一颗陨石般砸落在葬沙蠍身侧,脚下的沙地被他的落势踩出一个数丈深的环形坑。
他此时单手提着七十二柄沧澜剑融合而成的一柄沧澜剑。
七十二道剑光彻底融为一体。
剑身上不再有电光游走,所有紫霄神雷都被压缩到了剑锋内部,只有刃口处隐隐透出一线紫金色的寒芒。
那股「截断」之意含在剑锋里,不泄分毫,却让方圆百丈内的天地灵气都在微微颤栗。
葬沙蠍的复眼中映出了剑光。
它终於惊觉,眼前之人,竟然还是个五脏焚炉境的体修。
剑修、雷法、神魂秘术、体修————四种手段集於一身,哪一样单独拎出来都足以在化神境界中立足,而这个人竟然全占了。
它活了上千年,从没见过这样的怪物。
它想开口说些什麽。
也许是想求饶,也许是想问一句「你到底是谁」,也许只是想在这柄剑落下之前再说最後一句话。
但剑已经落了。
一剑,截天渊。
计缘挥剑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几分从容的意味。
但剑锋划出的那条轨迹上,空间被一分为二。
那一道剑痕横贯百丈,从葬沙蠍的头颅一直延伸到沙海尽头。
剑痕边缘布满高频震荡的锯齿波纹,那些波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往复切割,将途经的一切天地灵气都绞成了虚无。
最核心的,是「隔断」。
剑痕所过之处,光线无法穿透,月光照在剑痕左侧,剑痕右侧依旧是一片漆黑。
声音也无法传递,葬沙蠍临死前发出的那声嘶鸣被剑痕从中截断。
前半截回荡在沙海上空,後半截永远地消失在了那道无形的天渊之中。
仿佛天地之间被这把剑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隙,裂隙左边是一个世界,裂隙右边是另一个世界。
而这两个世界之间,什麽也过不去。
葬沙蠍的头颅从身躯上脱落。
切口光滑得不可思议,甚至就连体液都来不及渗出,便被截天渊的隔断之力封在了断口处。
那具庞大的蠍屍又往前爬行了两步,才轰然倒下。
八只足爪朝天抽搐了几下,尾巴无力地拍在沙地上,砸出一条长长的沟壑,然後彻底不动了。
葬沙蠍的元神精魄从头颅中飞出。
那是一团淡黄色的光芒,约莫拳头大小,光芒中心隐隐能看到一只缩小了无数倍的蠍子虚影。
它慌不择路地朝远处遁去,速度极快,眨眼就飞出了数十丈。
但早有准备的计缘岂会让它逃脱。
他右手一搓,一缕绿色火苗出现在指尖。
那火苗只有豆粒大小,在月光下幽幽地跳动着,像是从九幽深处捞上来的一粒鬼火。
融合了紫金葫芦内的火焰之後,幽冥屍火已经摸到了化神的门槛。
而且因为幽冥屍火天生对精魄有着更强的杀伤力,这种克制几乎是无解的。
计缘屈指一弹。
绿火飞出,无声无息地划破夜空,精准地黏上了葬沙蠍的精魄。
精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淡黄色的精魄在幽冥屍火的灼烧下剧烈扭曲,表面浮现出一张缩小版的葬沙蠍面孔,那张面孔上满是惊恐与不甘。
绿火不疾不徐地舔舐着精魄,将精魄一寸一寸地吞噬。
那张面孔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最後化为一缕青灰色的飞灰,被夜风一吹,便散了个乾乾净净。
沙海恢复了寂静。
月光依旧稀薄,洒在被夷为平地的沙地上,显得格外空旷。
战场上残留着方才那一战的痕迹————龟裂的大地像一块被打碎的瓷盘,裂缝纵横交错延伸出数里之远。
被冲击波推平的沙丘化作一片平整的沙原,只在边缘处还残留着几个残破的沙堆。
散落在四处的甲壳碎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萤光,二十余丈的蠍屍横卧在沙坑中央,断首处光滑如镜。
计缘落在蠍屍旁,收起了沧澜剑。
他绕着蠍屍走了一圈,这头妖兽虽然死了,但屍体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五阶中期妖兽残留在血肉中的煞气。
普通元婴修士光是靠近这具屍体就会心神不稳。
他在断首处蹲下,五指虚握,很快,一枚妖丹便从这妖兽的体内飞出,落在他手心。
妖丹约莫拳头大小,比寻常的五阶妖丹要大上一圈。
通体浑圆,表面流转着浓厚的土黄色光晕,光晕层层叠叠地向外扩散。
计缘将妖丹凑近眼前仔细端详。
妖丹内部的土系精华已经凝实到了几乎液化的程度,在丹体内部缓缓流动,隐隐能看到一条条细密的纹路。
这枚妖丹的品质比他预期的要好得多,用来补全土灵根绰绰有余。
他取出一只玉盒,小心翼翼地将妖丹封入其中。
又在玉盒表面贴了三张封印符籙,确保灵气不会外泄,这才将玉盒收入储物袋中。
接着他又将这葬沙蠍的屍体尽数收起,就连那些散落的甲壳碎片也没放过。
没等多久,他神识便感知到两股化神级别的气息正从秋枫城的方向飞速掠来。
他也没耽搁,当即催动踏星轮遁走。
此去,自当补齐自己的土灵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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