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5、这洋人是想被凌迟了!
565、这洋人是想被凌迟了! (第2/3页)
欲将一部中国历史全行抹倒,只认血流与造反。此等议论,若说给二十岁的我,或可令我血脉贲张,今日说给六十三岁、皈心净土的我,倒也无话可说————
若老夫晚生五十年,或真愿与作词之人一辩。只是如今,我连与你辩的气力也无多了————」
说罢,魏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到了这个时候,米哈伊尔才笑着开口说道:「我看过先生的《海国图志》,在提及法兰西的某段历史的时候,如此写到:
当康熙五十三年,其孙登位,纵情背理,丧心灭耻,娼佞弄权,奢用公钱,弁兵败散,国帑空虚。新王嗣位,是时北方亚墨里加之民,与英吉利国交战,王助亚墨里加(美国)战胜,然其饷银渐减,故招爵僧民三品会集,以寻聚敛之法。
国民弃王杀之,七年国政混乱(法国大革命期间)。有臣曰「那波利稔」(拿破仑)
者,武功服众,嘉庆八年登王位,连九年战服四方,恃强武,旋败失位。
先生可知这七年国政混乱时期造成了怎样的影响?有人将其称为革命。」
米哈伊尔眼见魏源似有探究之色,也是很快就继续说道:「先生当知,法兰西旧日也似中土魏晋,有世袭贵族。贵族不纳粮、不服役,还把持各级官府,平民受其压制。大革命起,民众攻陷巴士底狱,随後数月之内,国中议会接连下令,把贵族的免税权、领主权、司法权统统革去,累世的门阀在一夜之间失其凭依。这好比将九品中正、门阀世族一扫而空,不再以出身定尊卑。
他们又仿自古罗马自然法之义,作《人权和公民权宣言》,开宗明义道:人生而自由,权利平等。」这话若译成我中土言语,便是人皆可以为尧舜」,或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泰西人不只说在口上,更把它刻在石上、写进国法。此後无论王公还是乞丐,至少在法律面前,名义上已无贵贱之分。
旧时法兰西文武官职多为贵族把持。革命後,人才选举与军功升迁,尽看本事。这与清朝「布衣将相」或科举取士,颇有几分相似,只是他们更为彻底,连帝王都可问罪。
革命党人同样提出,教育当由国家主持,平民子弟亦可入学。这便如孔夫子有教无类」之理想,由国家推而广之,虽一时未能尽行,但从此开了官学普及的路子。」
「哦?」
魏源听完这些话认真思考了一阵,随後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非我自夸,诸多举措我华夏早有有之,而倘若通过流血造反就能实现,那我华夏何至於像今天这样?据我所知,哪怕是那长毛(太平军)亦有相关国策。」
对此米哈伊尔先是点了点头,随後又摇了摇头:「先生说得是,中土确有近似之语。但恕我直言,中土这些多是圣贤理想、君主恩赐,可予可夺。法国大革命却把平等、财产、法治写进宪法,国王亦受约束。
中土有八议」特权,法国明文废除一切等级特权。中土讲民本」,民仍是子民。
法国讲人权」,民成了公民。中土改朝换代,制度并无根本性的变化。法国却连根拔起旧制,换了新制。
所以,看似相近,实则一个停在纸面,一个已变作国本。而如此巨变,除却造反流血之外,其背後有现实之力,法国工商日盛,城市里渐渐生出许多富商、厂主、工匠、市民。他们有钱而无权,有组织而受压,自然要起来争个名分。
但空有这些,没有造反流血,亦无法真正的改变现实。」
「嗯?」
魏源眉头紧皱:「你非常赞成造反?」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
米哈伊尔乾脆利落的说道:「倘若经此一役,能彻底改变千年之压迫,令绝大多数人吃饱穿暖,先生是做还是不做?」
「这————」
魏源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米哈伊尔见此并没有非要魏源给一个态度出来,他只是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倘若先生想要更加深入的了解,我愿为先生进一步讲解。」
「这————好。」
魏源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不过他却是又再次提起了刚才的诗词问道:「这人猿相揖别是何意?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
「此乃西方最新的科学理论,简单来说,人是从猿猴演化而来的。」
「啊?!」
魏源已经搞不清这究竟是他今天第几次大吃一惊了,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然後说道:「人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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