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4、米哈伊尔气死了沙皇!(6k,求求月票老板们)
524、米哈伊尔气死了沙皇!(6k,求求月票老板们) (第3/3页)
眾为之喝彩,很多乐队演奏了国歌,人们涌向街头庆祝。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战爭已经结束了!
是啊!发起战爭的沙皇都已经死了!这场战爭还有打下去的必要吗?
牺牲的人已经够多了,那位米哈伊尔先生前段时间连载的小说结尾更是让整个英国都陷入到了一种莫名的阴鬱和鬱闷当中,事到如今,这一切要是能在这里结束就再好不过了!
在巴黎和伦敦的证券交易所里,股票价格更是急速上扬。
在这样的氛围下,英国人对於部分报纸上面那些貌似荒唐的文章的接受度也是高了许多,更多的是当做了一种谣言和趣闻。
但由於这则谣言和趣闻的內容实在是太过狂野,加上其逻辑相对来说比较简单粗暴,因此一时之间在伦敦竟是以病毒般的速度快速传播了起来!
当然,这其中肯定少不了桑德斯的大力支持和推波助澜。
在这其中,伦敦的底层人民对於这样的说法的接受度可谓出奇的高!
一是因为他们很多人都对米哈伊尔这位为底层说话的文学家抱有很大的好感,只是以他们的社会地位,確实很难在公眾舆论上为米哈伊尔说话和站台,也不能在报纸上写为米哈伊尔声援的文章。二就是那些说法也太过传奇、太过不可思议了!
一位文学家用一本书气死了高高在上的沙皇!
这简直都快要赶上对方逃出西伯利亚的事跡了!
在最近这些天,在伦敦底层的许多小酒馆当中,关於米哈伊尔的这则新故事不知道被人讲了多少遍,而每一遍都能引来震天的喝彩和欢呼!
「为米哈伊尔先生乾杯!他是这场战爭的大功臣!」
「米哈伊尔先生气死了沙皇!他又完成了一项不可思议的壮举哈哈!」
「米哈伊尔先生什么时候从战场上回来呢?希望到时候报纸上会公布他回来的时间和日期,那我一定会儘可能抽出时间去欢迎他的!」
「战爭终於要结束了吗?和平要来了吗?为米哈伊尔先生和和平乾杯!」
「和平万岁!让普通士兵们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家乡吧!」
这些流言是传播的如此之快,如此之广,以至於英国的上流社会都反向听说了这一消息————
在这其中,从別人那里听到了这则传言的英国首相帕麦斯顿:
」
听完后,首相帕麦斯顿同样笑了,不过他是被这则流言的荒唐和大眾对其的传播给蠢笑了————
「简直就是在胡言乱语————」
帕麦斯顿丝毫没有把这则荒唐的传言当真,甚至说,他对米哈伊尔的態度也並未发生变化,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变得更麻烦了一些。
毕竟,在他眼中,和平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到来。
他刚刚上台不拿出更大的政绩又怎么能行?不然这不是白上来了吗?
而只要他想把这场战爭继续打下去,他就肯定还是想处理掉米哈伊尔这种不稳定分子的。
正因如此,帕麦斯顿自前已经狠狠压力起了拿破崙三世,要求他投入一场野心更大的反俄罗斯战爭。不仅要摧毁俄军在塞瓦斯托波尔的海军港口,还要通过拉入更多的盟友、支持反抗沙皇统治的解放运动等手段削减俄罗斯在黑海地区、
高加索、波兰、芬兰和波罗的海的势力————
后日谈:「在克里米亚战爭催生的诸多歷史軼闻中,流传最广、也最具戏剧性的,莫过於米哈伊尔气死沙皇」之说。这一敘事在战爭结束后数十年间广泛传播於英法两国的文学沙龙与大眾报刊,甚至渗透至俄国流亡者圈层。
其核心情节颇具文学感染力:沙皇尼古拉一世在其生命的最后数月中读到米
——
哈伊尔在英国连载的《克里米亚无战事》,书中对底层士兵命运的冷峻书写令这位以铁腕著称的君主「抑鬱而终」。
一个作家用一本书杀死了一个皇帝。这一因果链条因过於简洁而获得了强大的传播力,被多部通俗歷史著作收录为趣闻,亦成为英法媒体嘲讽俄国专制体制的常用素材。
在整个十九世纪下半叶至二十世纪早期,严肃史学界对此说几乎一致报以冷眼。多数歷史学家將其归入「奇闻逸事」的范畴,与「彼得大帝的假面舞会」或「叶卡捷琳娜二世的情人名单」同列,视作茶余饭后的谈资,而非值得认真对待的史料。
英国歷史学家约翰·莫利爵士在1880年代的一次讲座中曾以「俄国人把沙皇的死因归咎於一本英国连载小说,正如罗马人把瘟疫归咎於基督徒」一语带过,这一轻蔑的类比,大致代表了当时史学界的共识。俄国史学界的態度则更为审慎,但也倾向於將这一说法视为「西方报纸的恶意杜撰」。
然而,隨著二十世纪后期至二十一世纪初沙皇俄国档案的逐步开放与系统整理,这一长期被置於史学边缘的说法,开始显露出令人无法忽视的史料痕跡。
最为关键的证据来自宫廷侍女安娜·丘特切娃的日记。安娜·丘特切娃自1853年起在宫中任职,其日记被公认为研究19世纪俄国宫廷生活的重要史料。在1855年初的一条日记条目中,安娜·丘特切娃以直白的笔触记录道:「小说加重了沙皇的抑鬱情绪。」
她在另一处將尼古拉一世描述为「贵族中的堂·吉訶德,凭藉著自己的精神和信念,拋弃一切,与歷史打一场无谓的战爭」。
安娜·丘特切娃的记载之所以具有特殊的史料价值,在於其日记的私人性质它並非为发表而作,因而较少受到官方敘事的规训。
更具分量的是御医曼特的证词。据曼特多年后移居德国时的口述,沙皇在生命的最后一个月里精神状况越来越糟,有且不止一次地向他提起过这位文学家,曼特甚至怀疑这是沙皇最终在精神上彻底垮掉的诱因之一————
伦敦的政治地震与圣彼得堡的宫廷抑鬱,在1855年初的同一片欧洲天空下同步上演。米哈伊尔的小说恰好坐落於这两场风暴的交匯点上。它既是在伦敦撬动舆论的槓桿之一,也是被送入冬宫,送到沙皇的案前。
它在两个首都同时生效,儘管作用於完全不同的政治实体,却遵循著相似的逻辑:文本进入读者的认知框架,改变其情绪状態,进而影响其决策与行为————
米哈伊尔气死沙皇」一说固然有著诸多不严谨和不可信之处,不能当作完全可靠的史料来看,但也並不能单纯將其看作一则谣言,完全否认其价值。或可將其看作沙皇最终死亡的精神诱因之一————」
一《十九世纪战爭中的书写、舆论与权力》节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