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死亡与世界上最好的小说之一
378、死亡与世界上最好的小说之一 (第1/3页)
巴尔紮克的作品令人不愉快、装模作样,充满可笑之处,人类受到一个想写一部巨着的文学家的裁判,而在托尔斯泰的作品中却是受到一个安详的神道的裁判。
巴尔紮克给人伟大的印象,托尔斯泰身上一切自然而然地更加伟大,就像大象的排泄物比山羊的多得多一样。
——普鲁斯特在这几天,当米哈伊尔在伊尔库茨克忙着安家落户和做一些准备工作的时候,伊尔库茨克也莫名的热闹了不少。
首先自然还是接待米哈伊尔的那位官员将米哈伊尔已经抵达伊尔库茨克的消息给传了出去,并说他到时候会去沃尔孔斯卡娅夫人的沙龙。
消息传开後,即便有些人在前些天就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但如今还是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毕竟伊尔库茨克似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什麽正经的文学家和诗人,更何况还是一位在整个欧洲都很有名气的天才文学家,这可要比高官什麽的要稀奇多了。
不过面对这麽一位惹怒了沙皇的流放者,伊尔库茨克的一些官员们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顾忌影响,不是很想一上来就接近这位危险分子,而是准备再观望观望。
但很快,另外一则消息就让他们放下了顾虑:穆拉维约夫总督到时会参加沙龙,并亲自接见这位流放者。
有所顾虑的官员:「?」
总督也干了!
那还有什麽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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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伊尔库茨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上都有了参加这次沙龙的打算。
与此同时,沃尔孔斯卡娅夫人家也是变得分外忙碌,除了城中的这些客人以外,沃尔孔斯卡娅夫人还通知了其他一些十二月党人,而出於好奇,一些离得比较近的人也是赶了过来,准备看看这位文学家究竟是什麽样子。
就连沃尔孔斯卡娅夫人的丈夫沃尔孔斯基公爵都专门从农庄赶了过来。
之所以要说专门赶过来,简而言之,沃尔孔斯基公爵跟沃尔孔斯卡娅夫人目前处於分居的状态。
曾几何时,年轻坚强的玛利亚为了自己的丈夫,不远万里来到他的身边,当她看到她那受苦受难的丈夫时,她:「他戴着枷锁的情景令我愤怒万分,难以忍受,我不禁趴在地板上亲吻他的锁链和双脚。」
玛利亚并不娇惯,她来到西伯利亚後没有了仆人服侍,便开始自己完成各种事情,还要照顾自己的丈夫,为十二月党人誊写东西————
但某种意义上来说,玛利亚依然过着她一直都在过的那种生活,她穿着得体,她所弹奏的那台击弦古钢琴,是她经过了仔细的包装,随身携带着跨越了千里冰封的亚洲草原,千辛万苦地带到了涅尔琴斯克。她还翻译邮局分发的书籍和杂志,以这种方法使自己不忘记英语。
而当1847年总督穆拉维约夫向十二月党人释放了善意後,玛利亚很快便融入了伊尔库茨克上流阶层的社交圈子。
但沃尔孔斯基公爵,这位托尔斯泰的远房亲戚,在漫长的流放生涯中,他已经完全改变了自己过去的那种贵族生活习气和生活方式,人们看到公爵坐在一辆面粉堆积成山的农用马车上去赶集,并和一群农民聊得正欢,还和他们一起吃灰面包。
这位公爵在农事劳动中找到了安慰和人生的意义,他感受到了一种朴素的快乐,并且有了大量的农民朋友,他也因此被人称为「农民公爵」,农民们喜欢他的坦诚和直爽。
这种由贵族进入普通人世界的非凡能力是很值得品评的,要知道,某种意义上,托尔斯泰终其一生都在「扮演」一位农民,尽管他努力了将近五十年,但他似乎还是未能做到这一点。
(下为公爵照片,1845年)
也正因如此,沃尔孔斯基公爵其实很少参加自己妻子的沙龙,因为他很讨厌玛利亚家里的「贵族气氛」,但他也知道他的妻子已经在西伯利亚受了20年的苦,因此他不会去妨碍她,每年拿出三千三百卢布给他的妻子。
但正是因为一些东西的根本性的差异,这对曾经无疑是一对佳话的夫妻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疏远————
或许这就是爱情吧,连十二月党人的爱情都有寂寥的时刻。
而尽管沃尔孔斯基公爵极少来参加什麽沙龙,但当他听说一位因为呼吁解放农奴而被流放到这里来的文学家时,他还是按捺不住好奇,专门来了一趟。
当然,也跟孩子们的教育有关,就像他的妻子说的那样:「这位先生见多识广,具有极其罕见的才华,或许可以请他教导我们的孩子一些东西,这对他们的未来是很有益处的。」
就这样,沃尔孔斯基公爵来了。
不过他来之前似乎忘记收拾自己,他的脸上沾着一点焦油,乱蓬蓬的大胡子东一根西一根混着稭秆,但是他仍然能说一口地道的法国话。
尽管沃尔孔斯卡娅夫人感到稍稍有些尴尬,不过今天晚上来到她家的沙龙的客人们似乎并未注意到这一点,他们还是更多的把话题放在了总督以及那位被流放过来的文学家身上。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随着有人的一声惊呼,整个东西伯利亚的总督穆拉维约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沙龙当中。
尽管他身材不高、貌不惊人,一头卷发褐中透红,身着普通陆军服,但他到来後,在场的高官富商们还是一股脑儿地涌上去拍他的马屁,说好话——
毕竟这可是三十八岁的东西伯利亚总督!
在俄国历史上也并没有多少如此年轻的总督,再怎麽拍马屁似乎都不为之过。
而在场的十二月党人也是对这位总督以及在场的其他官员温文尔雅、毕恭毕敬,不让他们抓到任何把柄,以免遭到责难。
对於这样的逢迎,穆拉维约夫早已经习惯,在跟这些人一一打了招呼并说了几句话後,很快,穆拉维约夫环视了一圈,然後问起了他主要想来看看的一个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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