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8章 初始信标
第1158章 初始信标 (第2/3页)
任何外部共振源可以借力。”
秦岳切进全舰广播,声音压得极沉极稳。
“后来的渊墟、叩渊者、建造者,所有接力文明的信标阵列都铺在矿脉富集区,靠着天然共振矿脉维持信标运转。但初始信标没有——它把富集区全部留给后继文明,自己选最暗最荒最没有补给的航线来铺自己的信标。”
渊站在舰桥舷窗前。
发梢极细密极致密的共振纹路在舰桥幽暗的灯光下极缓极柔地明灭。
他听完秦岳的广播,极轻极缓极安宁地叩了一句。
“首席以前说过,修东西最怕的不是修不好,是修到一半发现修错了。初始信标没有修错——他们把最难铺的留给自己,把最好铺的留给后来者。这是师父对徒弟的铺法。”
舰队沿初始信标部署航线继续推进。
穿过那片天然极低共振空域之后,舷窗外的星光开始恢复。
不是正常星域那种密集的星光。
而是极稀疏极遥远极古老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座被岁月磨得几乎透明的初始信标。
悬浮在虚空之海极深处极暗处极静处。
以亘古不变的节奏叩着同一段话。
“此叩为始。初始信标,叩以待复。”
秦岳在舰桥主屏幕上把沿途每一座初始信标的叩击频率逐帧比对。
发现所有信标的叩击频率全部统一在同一个主频上。
与渊墟信标叩击主频存在一个极其精密的相位偏移。
偏移幅度与建造者封印阵列底层编码的共振窗口完全一致。
他把这个相位偏移与首席技师亘古前留在主信标裂痕里的推演模型做了逐帧比对。
比对完成之后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拿起叩应器朝舰桥广播。
“首席技师的推演模型里有这个相位偏移。他在亘古前推演外部贯穿力来源方向时,把初始信标的叩击频率算出来了——他没有听过初始信标的叩击,他用纯数学推演算出了它的共振频率。”
首席技师在亘古前融身封印之前。
把建造者封印阵列的共振窗口全部校准到初始信标的叩击主频。
他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人在叩。
不知道初始信标的建造者是否早已消亡。
他只知道如果后来者修好天道根基之后沿着域外叩击一路追出去。
追到渊墟的极限、追到叩渊者的极限、追到三网枢纽协议的极限。
最终会遇到这组叩击。
他在裂痕里刻下“叩此为誓,永续不终”的时候。
不是在宣誓自己会继续叩。
他是在告诉后来者,更远处还有叩击在响。
叩击的共振频率他算出来了,他刻在裂痕最深处,等后来者追到极限时用。
他把初始信标的叩击频率写在了推演模型最底层。
然后在主信标裂痕里刻下“叩此为誓,永续不终”。
这句话不是对他自己说的。
是对后来者说的,也是对初始信标说的。
隔着亘古岁月,隔着层层叠叠的信标阵列。
隔着渊墟、叩渊者、建造者三代人的接力。
他在裂痕里叩了一声“永续不终”。
告诉初始信标:后来者会追到这里,你们的叩击不会断。
舰队穿过最后一段初始信标部署航线时。
舷窗外忽然亮了。
不是那种法则涡流全功率运转时铺天盖地的金色光芒。
而是极淡极轻极安宁极古老的银白色光晕。
从极远极深极暗极静的空域正中央缓缓扩散开来。
光晕极薄极透极柔极稳。
初始信标的叩击在这一带从稀疏骤然变得密集。
密集到舰载叩应器的感应屏上同时跳出数十组独立叩击信号。
全部来自同一个方向。
沈无名站在舰桥舷窗前。
他面前那片极淡极轻极安宁极古老的银白色光晕正中央,悬浮着一座信标。
它的体积并不比渊墟之门更庞大。
也没有任何装饰性刻痕。
只有极朴素极简练极古老极沉稳的共振合金外壳。
外壳表面刻着一行字,字迹极古极拙极郑重极安宁。
“此叩为始。后来者,叩门即入。”
落款极简极古极沉默,只有一个字。
“初。”
沈无名让秦岳把落款的共振频率与恒光交叉定位的核心发射源主频做逐帧比对。
比对结果在舰桥主屏幕上亮起。
完全一致。
这座信标就是初始信标阵列的核心发射源。
就是那个亘古前第一个叩响虚空之海的文明留在最深处的信标枢纽。
“初”——不是文明名称,不是信标阵列编号,不是任何已知共建者文明的共振频率标记。
而是初始信标建造者的自称。
他们在亘古前叩响虚空之海的时候,给自己取的名字就是“初”。
“初始信标”的“初”,不是后来者给他们起的名字。
是他们自己刻在信标上的名字。
渊走到信标正前方。
伸出手极轻极缓极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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