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章 :亡奔

    第七百九十章 :亡奔 (第2/3页)

无法制止得了徐州军。

    这种情况,这些泰宁军只能向过去的乡党们投降。

    看着老乡的份上,给条活路吧。

    那边,看到十来骑奔来,朱瑾下意识要迎上去,可马上就被堂弟拉住了,後者拽着他的马辔头,头也不回向着北面的渡口跑。

    过程中,朱恭甚至还喊了一句:

    「都分开跑!」

    身边几个牙兵想了一下,马上明白了,於是又拨转马头,以同个大方向,但不同的角度,分开跑。的确,如果在逃跑中,这些人围着朱瑾跑,即便是朱瑾已经变过装了,那也会被当成重要人物追击。果然,之前正追击的十几名保义军骑士同样发现了这边团在一起的五六骑,犹豫了下。

    但随着朱瑾他们分开跑後,这些保义军骑士又都放弃了。

    毕竟相比於抓骑兵,步兵可太好抓了!

    於是,这些人继续撵着溃逃的泰宁军步兵,驱赶他们,而前面,一队保义军骑军已经从远处提前兜了过来,一网打尽。

    这就是草原上抓黄羊的方法,保义军中多党项、杂胡,所以也将这一战术用在了捕虏上。

    而他们并不晓得,他们这一晃眼,真就漏掉了此战最大的一条大鱼。

    而那边朱瑾一边跟着朱恭跑,後背一身汗。

    这一次,朱瑾终於认清了自己,再不敢和保义军还有溃兵有任何的冲突,跟着朱恭,一门心思往野渡跑。

    东汶水的一处渡口的便桥上挤满人群,不断有人被挤落水中。

    路上,散落一地的辎重钱粮无人捡拾。

    那些都是从朱瑾营地中逃亡的丁壮背来的,他们好不容易背到这里,以为能发财,可在看到渡口的情况後,却傻眼了。

    根本没地方让他们带着布匹、铜钱过河,一些心存侥幸的人,或者穷怕了的人,竟然想涉水过河,却下去後,就再没上来过。

    到这个时候,这些沂州丁壮才不得不接受现实。

    於是,这些钱粮只是换了个地方,又堆在了渡口边。

    这处渡口是一处较大的渡口,之前这边是设置渡口驿的,但这会驿站里到处都是浓烟。

    之前被留在这里的牛、驴,不晓得被谁点着了草棚,这会疯狂乱跑,还将不少人给踩死了。但很快大夥就晓得原因了,一支正杀到这里来的徐州军,正撞上这支受惊的大牲口群,之前还气势汹汹杀奔渡口,这会全都吓得四散奔开。

    於是,渡口一时间有了个安全的窗口期。

    刚刚点完火的朱恭这会扶着朱瑾在驿站中穿行。

    实际上,朱恭也受伤了,他是被时溥一下打在肩甲上,到这会肩膀也肿得老高。

    但这个时候,他还是扶着朱瑾,真可谓忠心耿耿了。

    连向来铁石心肠,刻薄寡恩的朱瑾,这会都忍不住落泪,一个劲说道:

    「四郎,我会报答你的!」

    「会报答你的!」

    「等我们回兖州,我让你做兖州刺史,做节度副使,不,就让你做节度使!」

    可朱恭这会是满脑门汗,脸上也是一片黑灰,他压根没心思听这个,到处翘首。

    之前答应载他们过河的船夫说是在这里等他们的。

    但这会竞然没人!

    忽然,他激动喊了句:

    「节帅,那里!」

    朱瑾顺着手,看了过去,就见一艘渡船刚刚从对岸划来,

    可那小船刚靠岸,就有岸边的溃兵去跳船。

    然後就见朱恭三步作两步,就冲了过来,然後抓着一个跳上船的溃兵,倒拽着他的发髻,将他拖了下来。

    那溃兵也不甘心,双手抓住朱恭手臂,就要使劲,可朱恭左肩是肿了,可右手全是好的,这溃兵如何能是他的对手?

    只是单臂使劲,朱恭就将这溃兵拽了下来,许是嫌这人给脸不要脸,他索性将这溃兵一把丢进了河里。看着那人在水里乱蹬,朱恭理都不理此人,扶着跟过来的朱瑾,先上了船。

    此时身後的马蹄声越来越急。

    朱恭不用看,就晓得身後必是追兵,但这会小船还需要力道脱离岸边,所以他直接在岸上助推小船。而这个时候,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本能地擡起头。

    就看见自己的堂兄举着手里的横刀,就向着自己重重地劈下。

    一刀划开了脖子,朱恭身边正要拽着他的一名溃兵,捂着喷血的喉咙,直挺挺地砸进了水里,片刻,就晕出一片鲜红。

    看到堂兄收了刀,然後伸出手拉着自己上了船,朱恭这才有点腿软,随後一屁股坐在了船上。他失神地看着前方的陆地,只见七八骑举着马槊,正在冲自己两人指指点点,然後似乎是有什麽俘虏对他们喊了一句,这七八骑急了。

    他们从马鞍上找弓箭,可他们的箭袋早就空了,哪里还有箭矢。

    於是,这几个保义军的骑士,只能对着朱瑾、朱恭这边跳脚。

    此时望着船已经撑出了两三丈远,无论是朱恭还是朱瑾都齐齐舒了一口气。

    远处岸边,徐州军已经追了上来。

    这支徐州军正是刚刚被朱恭用大牲口给暂时驱赶走的,许是过分狼狈了,这会一过来,就在渡口杀人。惨叫声直冲天际,屍体一层堆着一层,靠近渡口的一片水域全都是屍体,真的就是水为之一赤。而就算这样,还是不断有人往水里跳,不会游水的,试图抱着什麽,可最後也都是只有屍体浮在了水上。

    而会水的,努力的游着,可奔来的徐州军这也不放过,直接拉来弓弩手,对着水里的人射箭。於是,鲜血晕到了河中心。

    看到这一幕,朱恭闭上了眼睛。

    小船在浑浊的东汶水中艰难前行,船夫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小汉子,光着膀子,脊背被晒得黝黑发亮。他咬着牙,一下一下地划着名桨,桨叶破开水面,发出沉闷的「哗啦」声。

    朱瑾和朱恭并肩坐在船尾,谁都没有说话。

    朱瑾低着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握过最锋利的马槊,曾经斩杀过无数猛将,曾经在兖州城头接过朝廷赐下的节钺。可现在,它们却在微微颤抖,没有丝毫的气力。

    但更耻辱的是,他,泰宁军节度使,朱瑾,竟然要靠堂弟才能活下来。

    他呢喃着:

    「完了。」

    「全完了。」

    旁边,朱恭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麽。

    他知道堂兄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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