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章 :五粮

    第七百三十章 :五粮 (第2/3页)

,直奔宣州城。

    宣州城内,李师泰策马疾驰。

    他先去了最大的市集,问遍酒肆、货栈,得到的回答都是:

    “五粮液?那可是稀罕物,只有扬州、金陵的大商号才有,咱们这小地方哪会有?”

    李师泰皱眉,也觉得难办。

    但大王既然下令,就必须弄到,而且这是那些好汉们的要求。

    独松岭那地方,他昨日才和大王从那边哨探回来,晓得有多危险。

    所以,这个要求几乎对很多人来说,都是遗愿了。

    这时候,随行的宣州官吏忽然想起什麽:

    “李押衙,城东郝大户,之前常跑扬州贩货。听说他好酒,或许私藏了些?”

    “带路!”

    一行人直奔城东郝宅。

    郝建正在後院清点新到的山货,忽听门外喧哗,家仆连滚带爬进来:

    “郎君!不好了!大兵……兵围了宅子!”

    郝建大惊,慌忙迎出。

    只见一队铁甲武士已闯入院中,为首将领面色冷峻,正是李师泰。

    见到这一幕,郝建腿都软了:

    “将军!将军息怒!”

    “小人一向守法,税赋从未拖欠!仓里那批山货是刚进的,还没来得及去完税,小人这就去补……”李师泰摆手打断:

    “我不是来查税的。问你,有没有五粮液?”

    郝建呆住:

    “五……五粮液?”

    “对,酒。白如琥珀,越放越沉的那种。”

    郝建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点头:

    “有有有!小人前年在扬州跑商,在醉仙楼嚐过一次,确实好酒!那卖酒的掌柜说,这酒存着能升值,小人就信了,买了五十瓮,埋在後院土里……”

    “起出来!”

    李师泰二话不说。

    兵士们立刻动手,不到一刻锺,五十个陶瓮从土中挖出,瓮口封着红泥,瓮身还沾着湿土。李师泰拍开一瓮泥封,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醇厚、绵长,带着五谷特有的芬芳。“就是它!”

    李师泰大喜,挥手:

    “装车!”

    背嵬们七手八脚将酒瓮搬上马车。

    郝建在一旁搓着手,想说什麽又不敢说。

    李师泰翻身上马,丢给郝建一块令牌:

    “过几日,去双桥大营结账!”

    说罢,扬鞭而去。

    郝建捧着令牌,愣在原地。

    家仆小声问:

    “郎君,这酒……”

    “值了!”

    郝建忽然一拍大腿:

    “你听说没?大王正在双桥大营誓师!这酒是给大王送的!以後咱们郝家,要发达了!”

    他转身对都管吼道:

    “快!去打听打听,哪里还能买到五粮液?有多少收多少!”

    双桥大营,校场上。

    李师泰去後,赵怀安并未让众人散去。

    他下令:

    “画师何在?”

    十余名随军画师应声而出。

    这是保义军的惯例,每逢大战前,会为敢死之士绘影留念,一则激励士气,二则若有人战死,其肖像可送入忠烈祠,供後人瞻仰。

    画师们支起画架,铺开宣纸,开始为跳荡武士们画像。

    起初,武士们还有些拘谨。但很快,气氛就活跃起来。

    一个叫石勇的壮汉,来自大别山南麓的都所,他故意挺起胸膛,对画师道:

    “画威武些!俺娘说了,要是俺死了,这画得挂起来给俺儿子看,不能丢人!”

    画师笑着应下。

    旁边一个瘦削青年却扭捏起来,他是陈虎,是一名队将。

    画师要画他,他连连摆手:

    “别画俺……俺长得丑,画了吓人。”

    党守肃在一旁笑骂:“陈三狗!你现在叫陈虎了,是军官!有点出息!”

    陈虎红着脸,最终还是端正站好,但眼神飘忽,不敢看画师。

    另一个角落,几个年轻武士凑在一起,低声说笑。

    他们是同寨出来的发小,约好了同生共死。

    其中一个从怀里摸出一块绣着歪歪扭扭鸳鸯的帕子,小心展开看了看,又赶紧塞回去,那是他未过门的媳妇绣的。

    赵怀安走下高台,在队列中缓步穿行。

    他看到一个武士正在偷偷抹眼泪,便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怕了?”

    那武士慌忙摇头:

    “不是……大王,俺是高兴。俺爹说,能跟着大王打仗,是祖坟冒青烟。”

    “就是……就是有点想俺娘。”

    赵怀安沉默片刻,道:

    “你叫什麽?哪里人?”

    “俺叫周挑担,霍山都的。”

    “霍山都……”

    赵怀安愣了下,这是自己小老乡啊!

    “你娘多大年纪了?”

    这周挑担明显愣住了,嗫嚅了句:

    “俺不晓得……”

    这确实,别说他了,可能他的娘都不晓得自己年纪多大了。

    “大王,俺爹死得早,俺娘一个人把俺拉扯大。”

    周挑担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大王,要是俺回不来……能不能,给俺娘送点养老钱?”

    “不用多,够她吃饭就行……”

    赵怀安晓得眼前这个小老乡是慌了,因为保义军在这一块是有制度的,他不会不晓得。

    但赵怀安没提什麽制度,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

    “你自己活着回来,给你娘送终!但要是真出了事了,你娘就是咱们保义军的娘!”

    周挑担扑通跪下,咚咚磕头:

    “谢大王!谢大王!”

    赵怀安将他扶起,眼眶也有些发热。

    这时,营外传来马蹄声。

    李师泰回来了。

    五辆大车驶入校场,车上满载陶瓮。

    李师泰跳下车,抱拳:

    “大王!弄到了!五十瓮,全是五粮液!”

    赵怀安点头:

    “开瓮!分碗!”

    兵士们搬来数百个陶碗,拍开泥封,琥珀色的酒液倾泻而出,酒香瞬间笼罩整个校场。

    赵怀安亲自端起第一碗,走到薛皋面前。

    薛皋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

    “大王……俺就是随口一说……”

    “你这一说,让我和兄弟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