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决战
第六百七十四章 :决战 (第2/3页)
再外围,那就是数也数不清的走舸、海鹘、赤马等小型快船。
他们如同围绕巨鲸游弋的鱼群,承担着联络、警戒、突击、火攻等各类任务。
粗略估算,此刻集结於杨子戍水寨内的各型战船,总数已近五六百艘!
等巢湖和安庆的水师也抵达,全部船只可到千艘,其中可称主力的楼船战舰,亦不下一百二十之数。而这,就是江淮这麽多年的积蓄,不仅是赵怀安一任,甚至都不是高骈一任。
如果此战折了,赵怀安没有个十年功,是难以再现此刻长江水师盛景的。
此刻,随着沈法兴的飞鱼舟深入港内,扬子戍的紧促与喧闹彻底展开。
杨子港聚集的船只虽多,但依旧秩序井然。
船与船之间,保持着一定的间距,通过浮桥、小舟和呼喝的口令声,彼此联结。
空气中弥漫着桐油、松脂、新木、缆绳的气味,和港内成千上万的武士和水手们散发出的汗味汇聚在一起,躁动不安。
码头上、栈桥边、各船甲板,此刻人影幢幢,如同忙碌的蚁群。
力夫喊着号子,将一捆捆箭矢、一箱箱弩枪、一桶桶火油、一袋袋米粮扛上船只。
船上,工匠们则检查拍竿绞索、舵轮索具。
时不时就能见到一些悬挂令旗的小船,穿梭於各船之间,传达指令。
更远处的岸边,那是连绵不绝的帐篷,数不清的披甲执锐的武士就驻紮在那边,远远地,一面“王”字大旗飘扬在大营上空。
那就是此次东路大军的总帅,吴藩中军都督左护军,保义军衙内步军都指挥使,总领衙内亲军的王进。他带着一万五千马步大军就驻紮在北岸大营,与刘威、陶雅、李神福、韩师德这边的一万多水师,数万水手共同组成东路水陆大军。
整个水寨,仿佛一口置於烈焰之上的巨鼎,鼎内沸水将滚。
肃杀、凝重、以及一种大战将至,大胜在我的磅礴战意,就这样充斥在港湾的上空。
沈法兴的飞鱼舟,便如一滴水汇入这沸腾的怒海,朝着中军旗舰那最为高耸的旌旗方向,急速驶去。飞鱼舟最终停靠在中军旗舰“镇江”号旁临时搭设的栈桥边。
沈法兴与令狐光匆匆登舰,立即被早已等候的牙兵引着,穿过甲板上忙碌的人群,登上那高耸的顶层舱这里已聚集了东路军的核心人物。
主位帅床上,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大将。
此人正是吴藩中军都督、左护军、保义军衙内步军都指挥使、总领衙内精锐的王进。
王进虽以步军陆战闻名,但身为东路水陆大军总帅,此刻必须坐镇统筹。
此刻,他穿着簇新山文甲,外罩一件青袍,按剑而坐,目光沉凝。
在他左手侧,依次是扬州水师都督刘威、副都督陶雅、楼船将李神福、水军骁将韩师德。
舱室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淮扬一带的主要水道、城池、水陆营寨都标注其上,尤以扬子戍水寨与瓜洲一带的长江水道最为精细。
各沙洲上,插满了代表敌我兵力部署的各色小旗。
沈法兴迅速将所见镇海军倾巢而出、阵型严整、前锋距离等情状禀报清楚。
舱内一下就喧沸盈天。
王进哼了一句,舱内顿时就寂然。
他对着沈法兴点头,沉声道:
“哨敌有功,抬举做营将!”
说完,王进挥手让沈法兴退下,後者深深拜谢。
等沈法兴走後,王进看向刘威:
“刘都督,你是水师主将,熟悉镇海军的周虎臣。你看他此举,意欲何为?”
刘威盯着沙盘上那片代表敌军的密集黑色船模,思考了一下,沉声道:
“周虎臣此贼,用兵素来持重,轻易不肯孤注一掷。”
“他蛰伏多日,早知我军正调集水师,合兵在即。”
“此刻敢倾巢来攻,必有所恃。”
“依末将看,他料定薛都督、周都督未至,我军水师尚未完全整合,实力尚未达顶峰,想奋力一搏。”“又或者,他必是对我军演练的乌鸦吊桥战法有所针对,寻到了破解或克制之法。”
陶雅听後,咳嗽道:
“总帅,刘都督分析得是。”
“但正因如此,咱们更不能让他如愿!”
“大王虽令我等於此稳守待机,然稳守岂是坐看贼军封锁我门户?”
“失了外江航道,我军舰船困於寨内水巷,进退失据。”
“届时敌军横亘大江,以火船顺风冲寨,我军纵有寨墙之固,亦将陷入被动挨打之局!”
“水战之要,就在於水阔船活。末将主张,即刻出寨列阵,抢占外江水道正面。”
“即便周虎臣有针对之策,我四百余战舰在此,精锐楼船不比其少多少,未嚐不能一战!”一旁李神福眉头拧紧,面露忧色:
“二位都督,守亦有法。我方水寨坚固异常,岸有陆师强弓劲弩、跑石为辅。”
“何不暂且稳守壁垒?”
“一则挫其锋芒,耗费其水军锐气体力箭矢粮草;二则观望其破我战法之术究竟为何;三则可待安庆、巢湖两部水师大至再徐图反击。”
“此方为万全之计。”
“须知大王严令稳妥为上,此番决战若有不虞,精锐尽丧,水路断绝,则不唯杨子戍不保,扬州安危亦不堪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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