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调度三军

    第六百七十二章 :调度三军 (第2/3页)

批人都是穿得简单,你下面做事的,敢乱穿乱攀比?赵怀安的个人力量是非常有限的,甚至他辐射的影响也不能过分夸大。

    但在这个疯狂和扭曲的末世,能让生产力多留出一些用在种地上,而不是攀比,那也是弥足珍贵的。此刻,赵怀安的目光扫过厅下诸人,他们的服色虽有品级之分,但也大多简洁利落,没有过分夸张的配饰。

    他心中微感满意。

    珠光宝气、穿金戴银,繁文耨节,看不出什麽华贵,反而是浓浓的朽气。

    穿再好的衣服,都不如刻意雕琢那衣服下的身体。

    赵怀安正听着王铎、张龟年、袁袭、王溥几人汇报着江淮各州的转运情况和三路大军的最新战况。首先开口的是政院首席,扬州刺史,领吴藩尚书左仆射、同平章事的王铎。

    因为多年劳累案牍,王铎四十多点,就已经发鬓微白。

    此刻,王铎条理清晰地禀报着:

    “大王,政院最新汇总,江淮各州,除前线交战之地外,春耕大体顺利。”

    “寿、光、庐、舒、黄、蕲六州,借去岁清丈、义仓、力社之功,今春百姓归耕者众,预计夏粮可保无虞,仓廪必大有盈余。”

    “扬州、和州、滁州、楚州等地,因备战之故,征发民力稍多,然臣已严令各州佐官,务必保障口粮供应,发放工钱,以安抚人心。”

    “但这些地方的田亩却不可避免,多有撂荒。是以,今年夏收必受影响,到时需淮西各地转输。”“而目前各处粮仓转运,沿淮、沿江水路畅通,扬子戍大营、和州前线、池州新占之地,粮秣军械皆在按计划输送,尚无匮乏之虞。”

    赵怀安微微颔首,心中其实也有些无奈。

    王铎实际上在隐隐提醒自己春日用兵的害处已经显露。

    这道理他岂能不懂?

    春,是万物生发、农事为天的季节,你误了地一时,人家就饿你一年。

    如果不是用兵,此时江淮大地应该满是耕耘图景。

    寿州芍陂之畔,农夫们吆喝着新分到的耕牛,翻起土浪。

    光州的山田梯地,山民们正抢在谷雨前点下粟种。

    庐州的千里沃野,水车吱呀,引着巢湖春水灌入阡陌纵横的稻田。

    舒州的丘陵坡地,也该是响起了开垦荒地的号子……

    新政在江淮推行得非常顺利,清丈了土地,备了粮种,组织了人力畜力,今年本该又是一个大干的好年,却因为今春兵马一动,却都戛然而止。

    无论赵怀安如何在制度上去完备,他都无法解决一个根本矛盾。

    那就是江淮的人力是有限的。

    你霸府的征调令一下,精壮的劳力被从田头拉走,被征发去转运粮草、修筑营垒。

    而乡社的耕牛、驮马、车辆,也都优先供应军前。

    更不用说,大军过处,纵是如保义军这样的纪律之师,也难免扰民。

    什麽践踏青苗、租用民宅、征用粮秣………

    你别管什麽宣扬军民鱼水情,这桩桩件件,就是在消耗吴藩刚刚积累起来的民力与信任。

    在古代,战争往往都是吞金兽和社会秩序的破坏者。

    当年汉武帝以文景两朝之积蓄,用兵二十年,都打得天下残破,战争之弊可见一斑。

    而到了乱世,天下无日不战,却为何能坚持下去呢?

    实际上,乱世的开头,各势力的战争烈度是比较大的,而到了後期,实际上能发起万人规模的战争,都已经非常少见了。

    以三国的蜀汉为例,即便在诸葛亮苦心经营,国力巅峰时期,其顶峰兵力也不过三万左右,且多以山城、险要为依托步步为营,少有大规模攻城与野战歼灭。

    而每一次战役动员,便要消耗国家积数年之力。

    待到诸葛亮陨落、“蜀中元气十八万户”耗尽,姜维又连连北伐,蜀中怨气腾升,连《国仇论》这种论调都可以行之朝堂。

    可见,战争对蜀汉的摧残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而无独有偶,到了十六国的後期,各方连最基本的抓壮丁都难以维系了。

    因为村野再无一户,百姓尽数隐匿山林。

    乱世就是这样,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平定,那就一定会陷入漫长的拉锯。

    直到某一方发生新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变革,积蓄出再次吞天下的实力,乱世才有机会一统。但更要警惕的是,不是说乱了就一定会有统一的,君不见古埃及也曾治乱循环三千年,而今安在否?现在吴藩的情况也是类似。

    赵怀安三路大军齐发,固然从气势和战略上都是对的,但为了维持如此规模的用兵,扬州、和州这些前线或临近前线的州郡,基本已经是将民力全部用於转输了。

    即便霸府发放工钱、保障口粮,又岂能完全抵消春耕误时的损失?

    而一户耽误了播种,可能就是一家挨饿;一州耽误了农时,就可能影响到一地的粮赋稳定。刚刚老王给自己说,今年春,仓廪必大有盈余,这是带着乐观的。

    赵怀安深知,这是前方三州民众咬牙坚持,是牺牲其他各州的发展潜力的结果。

    若战事顺利,秋後能有巨大缴获或新辟疆土来补偿,各州尚可维系。

    可一旦战事迁延,这刚刚有起色的民生,就可能破坏。

    届时,动乱引发的合法性危机,可比外部敌军更可怕。

    但赵怀安有不得不用兵的理由。

    战机稍纵即逝,不是等你准备好了,就能有机会的。

    宣歙的内乱是一个必须抓住的战机,如错过,那就是错过南下拓展生存空间,彻底收有江东的窗口期。等到秋高马肥、中原各家都缓过劲来,局面只会更复杂。

    此外,也是更现实的考量。

    赵怀安一手打造的保义军,就是战争机器。

    这些职业武人是对赵怀安忠诚,但这种忠诚和士气都是需要不断的胜利和掠夺来维系。

    这些虎狼武士,不去吃别人,那他就会咬向自己!

    长时间困守、无所作为,内部必是要生变的。

    主动出击,以战养战,这就是保义军维持凝聚力和战斗力的残酷法则。

    所以,赵怀安权衡良久,这才不得不做出取舍。

    也正是因为晓得其中的风险,赵怀安也就更重视这些情报的搜集,民力到底用到了什麽程度,他必须要清楚。

    一旦情况不对,军事扩张就必须踩刹车。

    哎,难啊!

    打仗有问题,不打仗也有问题,坐到这个位置,就是快意不得,也不能快意。

    赵怀安收敛起心中那一丝无奈,眼神重新坚定。

    大兵已发,开弓就没有回头箭。

    眼下要做的,是如何在兼顾春耕民生的前提下,打赢眼前的仗,并且尽可能快地打赢。

    只有胜利,获取足够的土地、人口和财富,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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