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 :城破

    第六百七十一章 :城破 (第2/3页)

线条已然有了几分棱角。其人正是吕珂独子吕师周。

    陈诚早就注意到这少年郎,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侧步到了一边,手扶着刀鞘,默默打量着他们的的脖子。

    此时,李德诚也瞧出了吕师周的谨慎和狠辣,他压下心头惊叹,转而迎向吕珂审视的目光:“吕兄,局势危急,李某只得冒昧前来,借一步说话可好?”

    他飞快扫了一眼屋内的牙兵,意思不言而喻。

    吕珂眉头紧皱,城外战鼓正急,城内司马却带着陌生人突然闯到自己这东门要害……

    他挥手屏退左右,只留下吕师周在侧护卫,盯着李德诚沉声道:

    “李司马有何指教?莫不是………”

    他瞥了一眼不动声色的陈诚:

    “赵副使有新令?”

    李德诚摇头,深吸一口气,决定开门见山:

    “吕兄,此地再无旁人,我便直言了。”

    “城外韩琼是谁,不必我多说。池口已破,保义军主力已经突破江防,而赵鍠陷在宣州自顾不暇,赵乾之这会困守孤城。”

    “这民心士气如何,吕兄比我看得更清楚。”

    说完,李德诚顿了顿,逼近一步:

    “吕兄,与这满城军民玉石俱焚,为他赵氏殉葬,真的值得吗?”

    “我说个难听的,在这里和你昔日在扬州,有太多区别吗?不还是怀才不遇?”

    最後一句,直戳痛处。

    吕珂脸色骤变,呼吸顿时粗重起来。

    当年他在淮南军中,被高骈旧部倾轧排挤,以致壮志难酬,无奈远走他乡。

    可他以为到了赵氏兄弟这边会迎来新的机会,却发现,都是一样的!

    这些藩帅刺史都有自己的班底,而且势力越小,越不会给外人机会。

    所以他在池州多年,最後才做了个门将,还是赵鍠带领了主力离开後,才被提拔到这个关键位置的。而他已经四十多岁了,蹉跎快五年,还是原地打转,一事无成。

    他又还能有几个五年能这样蹉跎下去?

    陈诚看出了吕珂心中的刺,此时适时上前,抱拳道:

    “吕将军,在下陈诚,为吴王效力。”

    “我主素闻将军威名,常叹英雄落魄。如今大势已明,顺天应人方是智者所为。”

    “高仁厚都督大军已至池口,不日即到城下。”

    “将军若愿弃暗投明,献此东门,不但可免池州生灵涂炭,更是拨乱反正、立下擎天之功。”“吴王殿下求贤若渴,对将军这等虎将,岂会吝於高官厚禄,将军想建功立业,重振家业,眼前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要晓得,机会不是什麽时候都会出现在你面前,也不是什麽时候,机会又只为你一人敞开!这个时候不抓住,必悔之晚矣!”

    但吕珂却并不答话,只是眼神剧烈闪烁。

    他并非愚忠之人,对赵鍠兄弟也谈不上多少死心塌地的感情,更多是乱世中求存安身的依附。如今,这条船眼看着就要沉了……

    就在吕珂内心天人交战、摇摆不定之际,他的儿子吕师周忽然上前一步,认真道:

    “父亲,韩琼部鼓噪声急而不乱,攻势猛而有章法,确为百战精锐。”

    “儿观其旗号阵型,只要登上城头,以我城内留下的这些羸兵,是断然挡不住的!”

    “再退万步来说,就算韩琼部攻城不利,其後又有大军,我秋浦虽坚,可又能守得几时?”“一旦城破,玉石俱焚。”

    “届时,前有扬州负走之怨,後有池州顽抗之罪,我吕家何去何从?”

    说着,吕师周目光越发坚定:

    “儿子年幼,但也读过几本史书。”

    “历史上,常有良禽择木,非为不忠,实乃顺势保身,亦有图强之志。”

    “父亲一身本事,困守此城与败军之将同朽,岂不可惜?不如……开此门,换新天。既能保全麾下儿郎性命家小,或可……真有一番作为。”

    这一番话,条理清晰,分析利弊。

    而且少年锐利果决,果然比其父更敢压上全部身家。

    吕珂猛地看向儿子,看着他那双酷似自己年轻时的眼睛,心中最後一点犹豫也消失了。

    连儿子都看得如此明白,自己还犹豫什麽?

    “罢了!”

    吕珂低吼一声,眼神凶悍:

    “李司马,陈校事,还有……我儿,你们说得对!这城守不住了,也没必要为赵家陪葬!我吕珂今日,就做这献城之人!”

    他不再犹豫,迅速唤回亲信将佐,表明自己献城的态度,同时又不动声色地换上了绝对可靠的牙兵把守东城门。

    约莫一刻锺後,吕珂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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