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军婚

    第六百六十六章 :军婚 (第2/3页)



    这样想来,这傅母还是个有智慧的。

    於是,周德兴站起身,踱了两步,这样说道:

    “这样,我们军目前无事,虽也要整训,但也不差这三五日。”

    “我现在就写个条子,让傅彤暂缓出发,我再给他放七日……不,十日假期,在寿州完婚!”“大王之前给他赐了个宅子,就在寿州城里。”

    “至於女方那边,我派快马带着我的信和军院的文书过去,让光州军械所和女方家协调,尽快把姑娘送来寿州。”

    “婚事就在咱军营边上办,照着咱们军中的规矩来,也热闹!”

    “一切开销,傅彤自己的赏赐够用,若不够,我这边和几个老兄弟给他凑凑份子!”

    “大王和幕府向来体恤将士家室,这事包能准的!”

    傅母闻言,喜得又要起身拜谢,被周德兴再次拦住。

    老太太眼泪终於落了下来,不住地说:

    “谢谢将军,谢谢周将军……三郎能跟着你,是他天大的福分……”

    说完她就要将包袱递给周德兴,却被周德兴直接按着了,笑道:

    “咱们保义军,不讲这些。”

    当天下午,正在无前都驻地里,对着花名册和甲械清单眉头紧锁的傅彤,被旁边的赵长耳吵得头大。索性将账册一丢,指着絮絮叨叨的赵长耳,就骂:

    “他娘的,我都没媳妇呢,你就整天念!”

    “还想娶你们那李氏女,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人家家里面几条大商队跑着,做生意做到南海去了,人家图你啥?图你耳朵长?图你不洗澡?”“人长得丑,想得倒是美!”

    旁边,赵长耳被一系列暴击,委顿地坐在那,自闭了。

    最後,他嗫嚅说了句:

    “俺也是想为黑郎求个媳妇!你又不是不晓得,他就一个婆婆在家,要是没个媳妇,他出征後,都没人照顾他婆婆。”

    “我是他上司,我不娶,他怎麽娶?我这是我兄弟们着想!”

    傅彤直接“呸”了过去,骂道:

    “那我还是你上司呢!我都没娶,你着啥急?而且黑郎娶媳妇,为啥要等你?”

    “你比我还派头大!”

    赵长耳低头不说话了,看着自己的鞋尖,半天後,才挪了几寸,嘀咕道:

    “那我先走了。”

    傅彤没理他,又拿起账册,越看越烦躁。

    这数字加起来是这个数吗?又要再数!

    却不想,刚刚才出去的赵长耳又火急火燎来了,开口就是:

    “都将,你……”

    傅彤把账往案几上一丢,拍案骂道:

    “你娘·……”

    却不想,话没说完,就看见自家老娘真就在赵长耳身後,旁边还站着自家都督。

    此时,傅彤坐在下首,看着周德兴大马金刀坐在主位,脸上似笑非笑,自己老娘居然坐在一旁,眼睛红红的,也带着笑。

    “娘,你怎麽来了?”

    “家里出什麽事了?”

    傅母抹了抹眼角:

    “家里好着呢!”

    “是你的事!周将军都答应帮忙了!”

    傅彤一头雾水,看向周德兴。

    於是,周德兴把那份陈情和安排说了一遍,末了板着脸道:

    “傅都将,军令如山!本都督令你,十日之内,在寿州把婚事办了!这是军令!”

    “听见没有?成了家,有了牵挂,给老子更狠地打!”

    “别辜负你老娘一片心,也别辜负人家姑娘!”

    傅彤张大了嘴,黝黑的脸膛罕见地涨红了,呐呐半晌。

    而他身後,赵长耳也是张大了嘴。

    他是又喜又愁,自家都将要结婚了,那他还晚吗?

    可愁的是,都将都只是娶一个匠人之女,自己想要傍富女郎,怕是难了!

    哎!不想努力啊!

    那边,傅彤脑子嗡嗡的,又看了眼老娘,再看看一脸严肃却眼含戏谑的老上司,脸上又尴尬又窘迫。可胸腔里却是一股热流涌上,触及心里的柔软。

    於是,傅彤挺直腰板,抱拳吼道:

    “末将……末将领命!”

    行营前护军终於向淮阴开拔了,可傅彤却怎麽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大军走了,他却被留下了。

    留在寿州,结婚!

    从营里交完符,傅彤骑马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已经东进的部队,心里空荡荡的。

    他是无前都的都将,麾下千名儿郎,如今移兵淮阴,很可能要对时溥用兵。

    这正是这些新锐军将建功立业、报答王恩的时候,自己却要在这里……娶媳妇?

    想到这里,傅彤狠狠抹了把脸,黝黑的脸膛上尽是烦躁。

    相比於中原战乱不休,寿州这里正尽情展现着春的盎然。

    “唉!”

    傅彤重重叹了口气,垂着头,夹着马,向着大王赐予的宅邸驾去。

    此时,淮河解冻,柳枝抽芽,城外田畦里的冬麦返青,一眼望去绿茸茸的。

    一路上,傅彤看到不少牛车向城外开去,那都是寿州城内的一些体面人家,带着家中女眷出城踏春。相比於中原战乱不休,寿州这里正尽情展现着春的盎然,连这里的女人家都有盛唐的豪放自信。这些仕女,衣裙鲜亮,笑语隐约,其中不少大胆地看着穿着军袍的傅彤,时不时笑靥盈盈。像傅彤这样的新兴武人是江淮地区最佳的夫婿人选。

    但可惜,傅彤此刻心里满是懊恼,什麽都没看见。

    “都是我娘………”

    傅彤低声嘟囔了一句,後半截咽了回去。

    他知道不能怪老娘。

    老太太一个人把他拉扯大,跟着他从西川到光州,在保义军治下才过了几年安稳日子。

    老人家就盼着他成家,开枝散叶,这心思天经地义。

    何况,他老上司周德兴也发了话:

    “傅三,这是军令!成了家,心定了,再给老子好好打仗!大王都赏了合卺杯,你还想咋的?”想到周德兴,傅彤心里又是一暖。

    老上司看似粗豪,实则心细。

    这次婚事,从说服军院批假,到协调光州那边送女方过来,再到安排婚礼场所、招呼同袍,都是周都将一手操办,甚至他自己还贴了些钱帛。

    甚至,大王都晓得自己要结婚了,虽然因为机戎缠身,没能来,却赐下的“同心报国”鎏金杯。就这份荣宠,整个保义军的中层将校里,也没几个人有。

    接下来的几天,寿州城东、毗邻军营的一片区域顿时热闹起来。

    这里住着不少中低级军将的家眷,也有专门为军方服务的商户。

    傅彤的婚事,自然成了这片军属区近期最大的事。

    周德兴说到做到,一道手续完备的呈文递进军院。

    很快批复下来,不仅准了傅彤的婚假,军院度支司还按例拨发了一笔婚赠,钱不多,却代表着幕府的认可与祝贺。

    消息传开,傅彤昔日的同袍、现在的下属,乃至一些相熟的其他都营军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