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蔡将

    第六百五十四章 :蔡将 (第2/3页)

   「我忠武军即便与朝廷有时离心,可说来,人家陈州毕竞也是咱们忠武军的袍泽,对自家同袍,何曾出过如此歹毒手段?」

    「这名声传出去,我们这些老忠武的脊梁骨都要被戳断!」

    许德勋也接口,声音里满是忧虑:

    「现在麻烦的岂止是名声?那赵怀安什麽人,你我都太清楚了。」

    「就说咱们第一次见那赵怀安的时候,他就敢带几百骑就和咱们蔡、许、陈三州忠武军对峙,就因为李师泰是他换命的兄弟,这是何等胆子?」

    「如今赵犨父子守城守得这麽惨烈,赵麓死得这麽壮烈,那赵怀安说来,就一定来!」

    这一刻,姚彦章也想起当年在曹州的时候,和保义将们群殴的场景,脸上肌肉抽了抽,瓮声道:「那帮保义将……是真能打。」

    「硬碰硬,咱们本就吃亏。现在孙大帅还要在这儿死磕,万一赵怀安真带着大队保义军从南边压过来,咱们被粘在陈州城下,跑都跑不利索!」

    「到时候,就不是啃石头崩牙,是要被人家捶烂了!」

    人群中,秦彦晖左右看看,忽然压低声音:

    「要不咱们去三郎那边走动走动?有些事情,和三郎通通气,这样真有个什麽万一,咱们也不是什麽没根的飘萍了。」

    所谓三郎者,为当年秦宗权的三弟,秦宗衡,现在就在西面大营。

    「要不现在就去三郎帐中坐坐?探探口风?」

    「同去,同去。」

    其他几人也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点头。

    另一侧,以柴再用、李厚为首的一批新近被孙儒收拢或提拔的将领,也聚在稍暗的角落。

    他们多非蔡州本土出身,或是孙儒从流寇、降卒中拔擢的悍将,对孙儒的畏惧和依赖更深,但此刻也难掩不安。

    柴再用抹了把脸,带着点侥幸道:

    「大帅说赵怀安未必真来,就算来,也未必能打过咱们。咱们这麽多人,还怕他?」

    李简却摇头,他心思更细些:

    「老柴,话不是这麽说。打仗不光看人多。」

    「你听老营那些老蔡州兵怎麽说的?他们有些是和保义军并肩作战过的。」

    「人怎麽说的?保义军装备精,训练严,尤其骑兵厉害。」

    「咱们现在攻城攻得人困马乏,真要在野地里摆开阵势和以逸待劳的保义军打…悬。」

    「大帅是咽不下这口气,可这口气,可能要用多少兄弟的命去填?」

    另外一边,贾铎也说话了。

    他是宰相贾耽之嫡孙,生於上蔡,後面天下大乱,他为护宗族所以投了忠武军,也是军中最洁身自好的。

    他同样也是忧心忡忡:

    「现在问题是,大帅听不进劝。」

    「郭和尚不过说了句实在话,差点连命都丢了。咱们现在,是说也不行,不说…心里又慌得紧。这仗,越打越没底了。」

    骁将郑播也小声道:

    「我还担心东南边的张自勉,他可能也有动作,毕竟此人和赵犨都是老忠武出身,万一也………」话没说完,但意思都明白。

    如果保义军从南来,颍州军从东策应,陈州军从城内杀出……

    那画面,让这些新附将领们不寒而栗。

    他们投靠孙儒是为了搏富贵,求活路的,不是来垫刀口的。

    更外围,一些都头、营指挥使模样的蔡州武士,也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更低,内容全是白日的战事。

    「今天又死了那麽多弟兄,城头都没摸上去…这陈州,真他妈是铁打的?」

    「人家少郎君死得那麽惨,是我我也拚命啊!不过,那赵麓临死前说保义军援军会来,城里人肯定是信的,你们信吗?」

    「一想到和保义军对战,我这心里怎麽就有点发毛。」

    「孙大帅是猛,可再猛,能猛过当年秦大郎?秦大郎厉害吧?最後不也被人家吴王给捶死了?咱们是不是得想想後路了?」

    「想啥後路?老家都在蔡州呢。」

    「不过…老家那边坐镇的刘建锋,他为人,似乎比大帅…稳当点?」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怕什麽,这黑灯瞎火的。说真的,要是真的事不好…咱们这些下面卖命的,总得给自己和手下弟兄找条活路吧?」

    「没错。什麽忠啊义啊,咱们小人物不懂,就知道跟着能打赢、能让弟兄们活命的主将。现在啊……唉呼啸的夜风掩盖着这些慈慈窣窣,中军大帐内,孙儒对此毫无察觉,犹自吃着酒,没一会就呼呼大睡夜色渐深,陈州西面大营,灯火通明。

    这就是秦宗衡的营地,此前他得孙儒令,领兵五千壁於城西,负责西面攻势。

    秦宗衡的军帐规制虽不如孙儒的中军大帐宏大,却也宽敞坚固。

    此刻,秦宗衡正独自在帐中对着舆图沉思,听闻牙兵通报许德勋、姚彦章、秦贤等人联袂来访,心中一动,随即起身迎客。

    「诸位将军深夜来访,可是为了白日之事?」

    秦宗衡请众人入座,目光扫过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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