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 :兵援

    第六百五十一章 :兵援 (第1/3页)

    在渡口汇合了此前分头突围的陈州骑士,赵麓带着他们,冲出了最後一道蔡州游骑的封锁线,一路向南,不眠不休。

    过了陈州,就到了蔡州。

    马蹄声在夏日的淮北平原上显得格外急促,踏起的烟尘笼罩在旷野上,黄沙日暮。

    他们路过了残破的村落,穿过废弃的麦田,渡过数条不知名的小河,人困马乏。

    可这一路所见的疮痍都还是让他们触目惊心,完全没想到昔日繁盛的蔡州已经成了这样。

    不过众人已经无暇感怀了,不断躲过附近坞璧出来的巡骑,向着淮水奔去。

    到了第三日,赵麓是又累又亢奋。

    之前左臂上的箭伤虽已草草包紮,但骑马颠簸之下,始终渗血,兼之失血和连日精神高度紧张,让他整个人都处於一种虚脱前的亢奋。

    而支撑着他的,就是父亲最後那含泪的注视,和陈州父老的期盼。

    「少郎君,看!淮水!到淮水了!」

    身边一名老骑士沙哑地喊道,声音里带着死里逃生的狂喜。

    赵麓猛地擡头,昏花的视野里,确实出现了一条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宽阔水带。

    淮水,南方的界河,过了它,就进入了保义军的地界!

    希望就在对岸。

    然而,快抵达北岸的小渡口时,赵麓的心又沉了下去。

    渡口空荡荡的,几艘被烧毁的渡船残骸还漂在浅水处,显然孙儒的游骑也顾及此处,已先行破坏,以防陈州人南下渡淮。

    孙儒很清楚,这支从陈州突围的骑士往南奔是要去见谁。

    而不论他愿意不愿意承认,孙儒的内心都是不愿意和保义军就这样对阵的。

    对岸的轮廓在热浪中微微扭曲,似乎也很平静,不见人踪。

    「怎麽办?没船了!」

    有骑士焦急道。

    身後的追兵虽被暂时甩开,但随时可能再次出现。

    人困马乏,又无渡具,前有淮河,後有追兵,难道要功败垂成?

    赵麓没有回答,他又累又渴,直接跑到岸边,将脸埋在水里,大口大口喝着。

    众人也牵着马,一同到岸边喝水。

    回过来点气,赵麓这才下令:

    「没船就去找船!沿河找!看有没有被藏的、或被冲到下游的破船,凑合能过河就行!实在不行,拆木做筏!必须过去!」

    说着,他牵着马,踉跄向下游河岸搜寻,其余骑士也纷纷散开去寻找船只。

    可急切间哪里有船呢?找了一个多时辰都还是一无所获。

    就在他们近乎绝望,准备强渡时,附近的芦苇荡中,突然悄无声息地滑出了三条狭长的快船,船上立着的全是绦袍精甲、持弩挎刀的武士。

    为首一名武士,按刀大喊:

    「哪来的?」

    显然,这些巡河的保义军武士们早就发现了赵麓这些人,也猜到多半不是蔡州兵,待确认没有追兵尾随,这才现身。

    见到岸边芦苇荡竞然出现一队武士,赵麓先是一惊,但马上反应过来,这军衣、旗帜都是保义军打扮,几乎喜极而泣:

    「家父陈州刺史,叫赵麓,有十万火急求见贵军主将,请速接我等过河!」

    三条快船迅速靠了过来,在核验了赵麓他们的身份後,再不怀疑,接上赵麓等三十余人以及战马,就奋力摇桨,划回南岸。

    踏上南岸坚实的土地,赵麓才感觉一口气真正松了下来,腿一软,几乎坐倒,被身旁的保义军军校眼疾手快地扶住。

    那小校对他抱拳:

    「赵少郎辛苦。职下也是奉令在此等候,请随我来,我家高都督、前军周都督都在光州大营等候。」赵麓心中又是一震。

    高都督?周都督?保义军的大将?他们竟然知道我要来?还在等我?难道……保义军对陈州局势,早有预料?

    来不及细想,他被扶上一匹准备好的马,在数十名绦色军袍的骑士扈从下,朝着东南方向的光州城疾驰而去。

    淮南淮北是真不一样。

    就赵麓自己沿途所见,村庄井然,田亩青绿,与淮北的残破截然不同,哪里有乱世的感觉。终於,一行人抵达光州城外。

    还未进城,赵麓就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城外东南,临近淮水支流狮河的一片开阔地,已不再是田野,而是一片连绵无际、旌旗如林的军营!营寨布置得法,壕沟、栅栏、箭楼、拒马一应俱全,隐隐按照某种战阵格局划分区域。

    赤色的「保义」大旗,和各色代表不同部曲的将旗,在夏日的热风中猎猎招展。

    营中传来阵阵操练的号子声、金鼓声、以及战马嘶鸣,汇成一股低沉而雄浑的声浪。

    辕门高大,戒备森严。甲士林立,矛戟如芒。

    赵麓被引至中军大营外,下马等候。

    不多时,辕门大开,数名甲士引他入内。

    穿过层层营帐,来到一座格外高大、守卫格外森严的牛皮大帐前。

    帐外竖着两面将旗,一面上书「左军都督高」,另一面上书「前军都督周」。

    帐前空地,数十名顶盔掼甲、气势彪悍的都将、营将肃立,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这个风尘仆仆、满身血污的年轻人。

    赵麓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不顾左臂伤痛,步履坚定地走入大帐。

    帐内光线稍暗,但陈设简朴而庄严。

    正中并排设着两个主位,此时两位大将正端坐其上。

    左手一位,年约三旬,面容沉毅,目光锐利如鹰隼,颌下短髯修剪整齐,正是左军都督高仁厚。右手一位,稍微长一点,但也约莫三十出头,体格魁梧,面色微黑,一双环眼不怒自威,乃是前军都督周德兴。

    两人皆着精良的明光铠,未戴头盔,但自有一股久经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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