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巢湖

    第六百四十三章 :巢湖 (第1/3页)

    光启二年,春三月,草长莺飞。

    扬州城西门,一场简短的送行正在进行。

    新任江淮行省都督金事鲜于岳,亲自为两名要去庐州的将领斟酒饯行。

    这两人,皆是军中悍将,刚从舒州、楚州前线回扬州叙述职。

    他们皆是少年豪杰,一个年二十许,面白俊朗,有昔日周郎风范,此人正是江淮水军楼船都将周本。另一个年纪稍长,但也就大个三五岁,气质更为深沉内敛,方口阔面,目光沉静,似深潭之水。他就是此前以毕师铎首级为进身之阶的昔淮南将李神福。

    此人因前功而被任命为衙外营将,这一次因赵怀安给机会,主动捡拔他为副都头,作为周本的副手,辅助军务。

    而现在,鲜于岳就作为赵怀安的使者,为领了军务的周、李二人饯行。

    此时,头戴襆头的鲜于岳举碗,语气郑重:

    「周都头,李都头。」

    「巢湖之事,大王与行省诸公寄予厚望。四百里巢湖,港汊三百六十,水道复杂,岛屿星罗,历来是藏污纳垢、水寇啸聚之地。」

    「汉有郑宝者,据巢湖而兴,现有何应,流毒未清。」

    「今我江淮行省新立,欲图东南,後方必须安定,巢湖水道必须畅通,且水师基地亦需稳定无虞。」「此番大王委你二人前去,便是与刘威刘卫将一明一暗,平湖收兵。」

    周本年纪虽轻,但已是控惚多年,气度沉静,他将碗中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沉声道:

    「都督放心!巢湖若乱,不啻於腹心生疮。末将此去,必提那匪首头颅来见!还巢湖一个河清海晏!」李神福则缓缓饮尽,拱手道:

    「谢都督提点。巢湖水寇,盘踞多年,根深蒂固,不宜强攻硬打。属下与周都头商议,当先摸清底细,分化瓦解,擒贼先擒王,而後以大势收其众。」

    「务必使巢湖为我所用,而非徒耗兵力,空留废墟。」

    鲜于岳颔首,眼中露出赞许:

    「大王知人善任。你二人一刚一柔,一勇一谋,正堪此任。」

    「同时大王对你们也是寄予厚望的。」

    「坐镇江淮,无论用兵南北,没有一支强大的水军是不行的!」

    「我江淮兵马犀利,军中猛士车载斗量,你们两再悍勇,怕也是要一步一步熬上去。」

    「但水师不同,草创不久,又有大作用,正是英雄用武之地!」

    「别看你们才都是都将,但要是此战功成,反而大有前途!」

    周本、李神福听了这话,心情激动,正要说话,鲜于岳摆了摆手:

    「行省已调精锐牙兵八百,原淮南水手一千三百,拨战船三十艘,归你二人节制。」

    「另拨钱粮、布帛若干,用於招抚、赏赐。」

    「你们此行,就是为了剿匪,而刘卫将则主持大江水师的督办,可以说,你二人此行是否功成,决定我江淮水师的起办。」

    「此外记住,大王有言:「巢湖健儿,多为生活所迫,或为乱兵裹挟。能抚则抚,能收则收,唯首恶必诛,以儆效尤。』」

    周本、李神福毫不犹豫,抱拳叉手,肃然应道:

    「末将领命!」

    当日,二人便率这支混合队伍,自扬州登船,溯江西进,经濡须水北上,直入巢湖水域。

    船队之中,既有出自保义军的百战武士,士气高昂,纪律严明;也有新附的楚州、扬子戍水手,忐忑中带着对新主的期待;更有随军文吏、向导,携带着行省开具的空白告身、钱粮凭信。

    巢湖,烟波浩渺,连接着庐、和二州之地。

    正如鲜于岳所言,此地地理复杂,港汊密布,岛屿众多,如姥山、孤山、鞋山等,历来是躲避兵灾、啸聚为盗的天然场所。

    此番乱世,各地溃兵、流民、破产渔民涌入,大小水寨林立,彼此攻伐兼并,弱肉强食。

    而其中最大的一股,盘踞在巢湖中心偏南的焦岛及相连的数个大水寨,其魁首名唤何应。

    何应,年约四旬,此前本就是巢湖边一渔霸,兼做些私盐、木材买卖。

    当年赵怀安雷霆取庐州,囿於实力和後续的对黄巢战事,对於治下是无暇多治理的,多是维持现状。而当时,淮南一带,吕用之弄权,搞得地方民不聊生,大量的破落武士、渔民、乃至一些巢军崩散的武装,都陆续入巢湖。

    在这纷乱中,这何应也趁机拉起队伍,凭着心狠手辣、熟悉水文,吞并了周边几股小水匪,又收纳了不少巢军的亡命,势力迅速膨胀。

    鼎盛时,麾下能战者号称三四千,大小船只数百,控制了巢湖相当一部分水域的渔利、商路,俨然是巢湖一霸。

    之前,赵怀安一直在外征战,庐州刺史郎幼复手里只有一支千人的厢军,并不足以平定巢湖。所以当时郎幼复曾数次上书给幕府,请求幕府出兵清剿巢湖水寇。

    当时主管幕府的王铎一直将主要精力用在供应在外的保义军主力,又要防备淮南的虎视眈眈,且巢湖地方敏感,它是连接对面淮南和州,非只是保义军一方事情,所以对此事就一直冷处理。

    而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幕府抽出手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拔掉这支水霸。

    但保义军幕府的忍耐,被何应视为无能,因此愈发骄横,自号「巢湖君」。

    後面,赵怀安取扬州、设行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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