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穷途末路

    第六百三十九章 :穷途末路 (第2/3页)

死关头,就想卖主求荣。」吕用之气得癫狂,在法坛上踱步,步伐淩乱:

    「石锷……徐约……还有冯胜、申及、萧珙。五个将领,五个!」

    他突然停下,盯着郑杞:

    「王重任呢?他在其中是什麽角色?」

    「暂无直接证据。」

    郑杞低头:

    「但他也和上述五人一样,都是高骈麾下将出身,总之……不可不防。」

    「那就先动其他人。」

    吕用之眼中凶光毕露:

    「郑杞、董瑾,你们带两百察子,即刻去拿人。」

    「石锷、徐约,当场寸磔!」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背叛我是什麽下场!」

    「寸磔?」

    董瑾一惊。

    这是极刑,俗称千刀万剐。

    「对!就在下的空场上剐!让所有莫邪都的将吏都来看!」

    吕用之声音尖利:

    「至於冯胜、申及、萧珙,先下狱,等审完再处置。」

    郑杞犹豫了一下:

    「真君,如此大张旗鼓,恐激起兵变…」

    「兵变?」

    吕用之狂笑:

    「他们敢吗?敢的都杀光,剩下的就不敢了!」

    郑杞和董瑾听得汗毛倒竖,不敢再多言。

    「还有高家那些废物。」

    吕用之忽然冷静下来,凶戾道:

    「石锷他们为什麽要救高氏子弟?」

    「因为那些姓高的活着,就是一面旗帜。外面那千刀万剐的赵怀安,就晓得蛊惑人心!他敢硬攻吗?他不敢!」

    「我早看透了此人是个伪君子!」

    他走到二人面前,面容扭曲:

    「既然如此,那就让这面旗帜……彻底消失。」

    郑杞和董瑾浑身发冷,同时擡头。

    郑杞试探道:

    「真君的意思是?」

    「今夜子时,所有软禁在幕府的高氏子弟,从高骈的儿子、孙子,到侄孙、外甥,一个不留,全部处死。」

    吕用之一字一顿:

    「人头给我挂在城头,屍体扔进焚化炉,挫骨扬灰,就撒江中。」

    「我看最後谁还要将功赎罪,谁敢叛我!」

    郑杞浑身发冷:

    「可……可这#样……」

    「怎样?」

    「你不敢?」

    郑杞头皮发麻,再不敢说话,只好和董瑾领命退下。

    走出通天阁时,已是黄昏。

    夕阳如血,将阁前的平染成一片猩红。

    董瑾低声说:

    「两百多条人命……」

    「我们手上的命还少吗?」

    郑杞面无表情:

    「多想无益。动手吧。」

    「我们已经没得选了。」

    通天阁前的空场,原本是校阅院内牙兵之所,此刻变成了刑场。

    两百名黑衣察子围成圆圈,外围是奉命前来「观刑」的众多莫邪军将、押衙、牙将。

    火把劈啪作响,照亮了场地中央两根木桩。

    石锷和徐约被剥去衣甲,赤身绑在桩上。

    两人口中塞着麻核,只能用充血的眼睛瞪着前方。

    因为石锷和徐约此前都深度参与到吕用之的事情中,所以对他的阴私非常清楚,为了防止二人临死前揭露,就给二人塞上麻核。

    麻核实际上就是麻绳打上结,再浸上水,塞入犯人口中。

    吕用之亲自到场。

    他坐在临时搭建的高上,旁边站着张守一,身後是吕师雄、诸葛能、张守义、许戡等一众死忠将领。郑杞担任监刑官。

    「逆贼石锷、徐约,」

    郑杞宣读罪状:

    「私通外敌,密谋作乱,意图劫持高氏子弟叛逃。依军法,处以寸磔之刑!」

    话音落下,两名专门从死牢调来的老刽子手走上前。

    他们手中的刀并非大刀,而是小如柳叶的薄刃刀,刀刃在火把下闪着寒光。

    吕用之举起手:

    「开始!」

    第一刀,削去石锷左肩一片肉,薄如蝉翼。

    石锷浑身剧烈抽搐,但咬紧麻核,没有惨叫出声。

    第二刀,削去徐约右胸一块皮。

    徐约双目圆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围观的莫邪都士卒中,有人闭上眼睛,有人别过头去。

    冯胜站在队列前排,死死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申及脸色苍白如纸。

    萧珙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吕师雄在高上冷笑:

    「诸位看清楚!背叛真君,就是这个下场!」

    刀刃翻飞。

    一片片血肉被削下,扔进旁边的竹筐。

    刽子手技艺精湛,每片肉都薄而均匀。

    他们先从四肢开始,逐渐向躯干推进,刻意避开要害,要让受刑者清醒地感受每一刀的痛苦。十刀、五十刀、一百刀……

    石锷和徐约已经不成人形,全身血肉模糊,有些地方露出森森白骨。

    但他们还活着,胸膛还在微弱起伏。

    「够了。」

    吕用之忽然开口。

    刽子手停手。

    「让他们说话。」

    吕用之说。

    郑杞上前,拔掉两人口中的麻核。

    徐约已经说不出话,只是嗬嗬喘气,血沫从嘴角涌出。

    石锷却艰难地擡起头,用尽最後力气,嘶声开口:

    「吕……用之……你今日……杀我……明日……就是……你……」

    话未说完,吕用之挥手。

    刽子手一刀刺入石锷心脏。

    接着是徐约。

    两具残缺的屍体被解下木桩,扔进准备好的柴堆。

    火油泼上,火把扔入。

    烈焰冲天而起,血肉焦臭的气味弥漫开来。

    吕用之站起身,走到高边缘,俯瞰下方众武士:

    「还有谁想反我?站出来!」

    无人应答。

    只有火把劈啪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今夜子时,我将彻底清理高氏余孽。」

    「之後,我将亲率莫邪都出击,与城外保义军决一死战!」

    「胜,则淮南还是我们的淮南!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疯狂:

    「那就一同殉道,升仙!」

    说完,他拂袖而去。

    张守一留下指挥清理刑场。

    经过冯胜身边时,他拍了拍冯胜的肩膀:

    「老冯,今晚内院处决高氏子弟,由你带一百人行刑,可有问题?」

    冯胜浑身一僵,片刻後沉声道:

    「遵命。」

    子时,淮南幕府,养性斋。

    这里原本是高骈静修养性的别院,如今成了软禁高家子弟的囚笼。

    三进院落,住了高骈子孙、侄子、外甥、家眷等共二百三十七人,加上侍女仆役,近三百口。诸葛能率三百弩手包围了院落所有出口。

    张守义带一百察子守在二门。

    内院则由张守一坐镇,亲自督刑。

    火把将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高家子弟被分批押到前院。

    他们大多衣衫不整,有的还在睡梦中被拖起,有的则早已料到这天,穿戴整齐。

    第一排是高骈年纪比较大的儿子。

    四子高滈、七子高漵、十一子高汕、十五子高激。

    高滈年纪最长,已过不惑,他穿着整洁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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