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将计就计
第六百三十章 :将计就计 (第3/3页)
证据。
但不用证据,只要诬告就行!
於是,第二日,周潜私下对郑汉章道:
「使君,卢泰此人,不可全信。」
「此人是读书人出身,向来负心肠,这等人和咱们不是一条心。」
「此前他入保义军大营,就曾短暂和保义军将领密谈,那些保义军若许以厚利,此人很难不动心。」「最近几日,我又观他行为反常,多与牙将们聊话,恐是在串联啊。」
却没想到郑汉章并不意外,反而露出一丝冷笑:
「我早有所料。卢泰这人,能用,但得防着。我留他在城中,本就是看中他打理庶务之能,也早防备他临阵变节。」
「你说,他若真与保义军勾结,会如何行事?」
周潜内心大喜,连忙说道:
「无非就是探听军情,传递出去;或拉拢不稳之辈,以为内应;在关键时刻,夺门,无非就是这些。」郑汉章点头:
「既如此,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你继续暗中盯紧他,但不要打草惊蛇,让他继续联络,继续拉拢。」
「等那些保义军上钩了,我给他们来个狠的!」
「非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说着,郑汉章眼中,杀气凛然。
「喏!」
郑汉章能得毕师铎重用留守濠州,岂是易与之辈?
他勇猛善战不假,但乱世中摸爬滚打至今,心机手段同样不缺。
卢泰自以为得计,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别人网中的鱼。
次日,郑汉章忽然召集众将,宣布运往扬州的军粮因为损耗,需再次向城中富户「借粮」,并加大力度徵调民夫加固城防,语气严厉,不容置疑。
卢泰负责执行,深感压力,也觉城中怨气又增了几分。
他趁机又接触了赵虔,赵虔果然怨气冲天:
「还要征粮?还要加役!我濠州的家底都要刮空了!郑汉章这是要把濠州往死里整!」
卢泰低声劝慰几句,心中却想,这倒是个向保义军传递城内不稳的好机会。
当晚,卢安再次冒险联络对岸,将「城中粮草紧张、民怨沸腾」、「西门戍卒赵虔等有反正之意」等情报送出。
他浑然不知,这一次,他放灯、小船接应的过程,已被藏在暗处的周潜手下看得一清二楚,连那小船离岸後划向对岸的大致方位,也被记录下来。
保义军营中,高仁厚、郭琪拿到了卢泰的第二封密信,大喜。
不过郭琪喜完後,沉吟道:
「但会不会太顺了?郑汉章也是宿将,岂会如此疏於防范?」
高仁厚捻须道:
「真真假假,难以分辨。但卢泰身在城中,冒险传出,总有几分可信。关键还是得濠州先动!」「来人!」
外面牙兵入帐,听令。
「继续向濠水对岸运兵,这四日我军运过去八百兵,但不够!继续!至少要满千人!」
郭琪在旁点头:
「嗯,不能干等,这一次我亲自挑选人手。」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背着旗帜的哨马奔来,大喊:
「大王军至!」
高仁厚、郭琪二人一愣,连忙出营。
晨光微熹,远方旷野上,一支一万五千甲兵,数万随夫组成的庞大队伍,带着无穷的烟尘,逶迤而来。当日,赵怀安亲主持濠水军务,以淮水下来的水师进入濠水,直接将濠州的那支小船队给打得稀巴烂。濠州水师楼船将孙横落水溺死,横架在濠水上的浮桥也被淮西舟师给跳帮拿下。
尔後,舟船直接靠岸,近千淮西水师登东岸堤坝,尽扫堤坝上的防线。
身後,数十条巨舟落锚,以铁索相连,铺以木板作浮桥八道。
当天下午,濠州军在附近的烽燧急得烧起了数十道烽烟,但保义军仅仅用了一个下午,大军三万五千渡过濠水,将濠州团团围住!
保义军也不落营寨,但见数十飞骑奔向四面,射箭投书,上书一句:
「欲何为?欲为我敌乎?」
得此书令,见城外漫野大军,旗帜如海洋,西城押衙赵虔直接斩断吊桥,开西城,迎保义军入城。同时,大概有数百濠州牙兵在一个叫徐岳的年轻武人的带领下,直杀牙城。
此人就是当日随卢泰一并出使的濠州牙将,同时也是马嗣昌幼时好友。
果然濠州武人是彪悍啊,真敢赌命!
本来在牙城中稳坐钓鱼的郑汉章,压根没想到局势如此急转直下。
昨夜他因为等消息,熬了个大夜,所以到了下午才醒,刚准备要让人去拿卢安,拷问他联络了哪些人。可还未等行动,城外烽火就起,再然後,保义军就大军围城。
他一边下令去拿卢泰,一边准备带兵去城头,可人刚出衙署,就闻城内濠州牙兵反了。
郑汉章还没反应过来,前面又来人,说赵虔卖了西城,保义军已经入城了。
这下子,无力回天。
郑汉章大骂一声,骑着衙署旁的战马,只带唐宏等将并三十多骑,狼狈出城。
身後,周潜哭喊还有他,前头郑汉章却丝毫没听到。
两刻後,濠州牙将徐岳拿下牙城,缚周潜等人,并以马嗣昌为中人,开城向保义军归正。
再片刻,四面城头皆悬上保义军旗帜。
当卢泰被仆人卢安颤颤巍巍扶着走入改换旗帜的牙城时,这位丝毫不晓得差一点就身首异处的濠州长史,望着街道上满布的甲兵,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就这样结束了?那自己在干什麽?
又是担心受怕,又是搞情报的,人家直接就是一力破万法!
什麽心思都在大军面前成了笑话。
但不得不说,吴王用兵,真雷厉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