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 :我说不
第六百一十二章 :我说不 (第2/3页)
走了大量淮南精锐水师外,还中伤使相。”
“中伤?那十二条大罪?难道不是真的?”
顾云摇头,苦笑道:
“有些是真,有些是假。”
“使相的确没有勤王的打算,因为他觉得朝廷已经救不了了!而此前他没阻拦得了巢军北上,实在也是独木难支。”
赵怀安不说话,对此保持怀疑。
那边顾云也绕过这个话题,继续说道:
“而这里有个最让使相不能容忍的,就是以活人炼丹,使相听後暴跳如雷,也是这一事,使得使相用了狠手段!”
赵怀安明白了。
高骈这种级别的人物,不可能干干净净,而那炼丹一事到底是真是假,也很难说。
但这种事情即便只是捕风捉影,也会严重损害高骈的威信。
如高骈这样的权力动物,权力就是他的命!
威信损失,就是损失权力根基,也是要他高骈老命!
那边,顾云继续说道:
“使相盛怒之下,认定是内部有人与张瑰勾结,而要震慑人心,必须用重典。”
“於是,他命令高祝……处死自己的儿媳张氏。”
赵怀安一怔:
“张氏?张瑰的女儿?”
“正是。”
顾云点头:
“张瑰叛逃,其女张氏嫁与高祝之子高杰为妻。”
“使相此举,一是惩罚张瑰,二是震慑其他人等,不让他们认为使相已经老得杀不了人了!”赵怀安点头,明白这话的意思。
权柄不过恩与威,要是下面的人连畏惧都没了,那权力也就坍塌一半了。
这会,顾云叹息了:
“但没想这高杰竞是个痴情种。”
“他与张氏感情甚笃,不愿奉令。”
“其父再三逼迫,高杰竟……与妻一道殉情了。”
也许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这种行为是不可思议,但赵怀安倒是有点能理解。
就和梁祝一样,在家族的压力和夫妻情义之间,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
到这里,顾云声音发涩:
“而高杰一死,高祝彻底失控。”
“他起兵反了。虽然很快被镇压,高祝也被处死,但此事对使相打击极大。”
“他不仅失去了制衡吕用之的重要棋子,更让淮南诸将心寒,连弟弟、侄子都能逼反了,谁还敢有安稳之心,谁还敢效死力?”
赵怀安默然。
不得不说,高骈这一手,确实玩砸了。
但也不意外,一直玩这种权谋手段的,最後都要被反噬!
古今中外,概莫如是。
顾云道:
“杀了高祝後,使相还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吕用之已无人制衡了。”
“若不尽快扶持新的力量,这条狗就会变成狼。但使相这些年搞察子太甚,诸将人人自危,无人敢出头。於是………”
顾云看向赵怀安,目光复杂:
“使相想到了你。”
赵怀安手指了指自己,笑道:
“因为我与淮南诸将无瓜葛,又是外来强藩,且……是个厚道人?”
“不止。”
顾云摇头:
“使相看重你的,是三点:一是,大王你年轻,有锐气,敢打敢拚;二是,大王与吕用之等人无旧,甚至有过节;三是,也是最重要的,大王,你需要他。”
“我需要他?我什麽都有,需要他什麽?”
赵怀安挑眉。
“大王,这不用在下官面前如此,因为吴王藩的问题,实际上下官也是略知一二的。”
当着赵怀安的面,顾云直截了当:
“大王,你虽据有六州,但六州根基全不能支撑你坐断东南之志。”
“而淮南就不同了,可以说淮南就是如今天下最富之地!两浙因为此前变军作乱残破,大王欲要用兵天下,必须要以淮南为基!”
“但说个难听的,使相但凡在淮南一日,大王你要想拿下淮南,怕也是要两败俱伤!”
“而到时候淮南又残破,又有何处能支撑大王你的志向呢?”
赵怀安无语,忽然问了一句:
“小顾,这是你想的?”
顾云摇头:
“是使相说的,下官在使相身边真的学到了很多,使相曾说,如他再年轻三十,这天下谁可当之!”“下官深信!”
赵怀安默然。
那边,顾云继续说道:
“使相正是明白大王所欲,所以才用这些来引大王率兵入扬州。”
听到这里,赵怀安嗤笑了:
“所以高骈是在骗咱?”
顾云摇头:
“使相可能真是要将基业留於大王,不然不会还允联姻之事。”
“可使相这人向来唯我独尊,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劣势。”
“所以,就算使相要将基业留於大王,他也会用自己的方式。”
“这场大婚,就是手段之一,只要你入扬州城完婚,大王你就一定会被留於城内,到时候在扬州为他继续平衡诸方势力,而他继续遥控。”
“所以,入了城,大王你就成了人质了!”
赵怀安并没有多少惊讶,因为高骈在自己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他打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入城,他有雄兵在手,来扬州是一回事,入城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长安之变後,他就不会再将自己的生死放在别人的讲道理上了?
他只是看着顾云,问道:
“小顾书记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你可是高骈的贴身亲信呀。”
顾云沉默良久,才低声道:
“下官……也是半个淮南人。”
只这一句,赵怀安就明白了。
顾云虽在幕府任职,但对淮南有感情。
他目睹高骈近年昏聩、吕用之等人祸乱淮南,早已心生不满。
而赵怀安在光州、寿州、庐州等地整顿吏治、安抚百姓的名声,显然打动了他。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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