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兄弟阋墙
第六百零九章 :兄弟阋墙 (第2/3页)
切莫心软。」
高骈转头看他,目光如冰:
「是,可都多亏了你呀!」
吕用之心中一凛,强笑道:
「是察子们为使相分忧……」
「分忧。」
高骈重复这个词,语气莫测。
他不再看吕用之,转而望向城外连绵的叛军营垒,那边混乱的声音也越来越多。
高骈唤道:
「梁瓒!」
一直沉默立於阴影中的梁瓒上前一步:
「末将在。」
「高机……死了?」
高骈闭上眼睛,手中念珠捻动更快。
许久,他睁开眼,眼中最後一丝波澜也平息了。
「传令:落雁都、淮南精骑,全军出击,给我踏平敌营。」
「遵命!」
梁瓒领命欲走,高骈又叫住他:
「梁瓒。」
「使相还有何吩咐?」
高骈望着他,缓缓道:
「你觉得高祝为何要造反?」
梁瓒身体一僵,低头道:
「末将不知……唯只听使相之令。」
「好。」
高骈挥手,点了点头:
「去吧。」
梁瓒大步离去。
观星上,只剩高骈与吕用之。
夜风吹起高骈的鹤氅,他望着城外,忽然道:
「真君,你说这扬州城,像不像一座大瓮?」
吕用之不明所以:
「天官是何意?」
「瓮中捉鳖。」
高骈淡淡道:
「只是不知,你我在这瓮中,是捉鳖的人,还是……」
他没有说下去。
吕用之乾笑两声,不敢接话。
天将露白,扬州城门洞开。
梁瓒一马当先,身後是三千精锐骑兵。
落雁都骑士皆着黑甲,面覆铁具,马匹亦披半甲,横冲无忌,两侧淮南精骑则轻甲快马,弓刀齐备。没有鼓号,没有呐喊。
三千骑驰奔涌出城门,过吊桥,直扑叛军大营。
杨行密带走了最精锐的五百虎贲,营中留守的多是张瑰的镇海军。
而刚刚张瑰又带着一部分出去攻打东门,主将不在,营中无人主持,此时正是军心不稳的时候。当淮南骑兵如潮水般冲入营门时,许多镇海军士卒还不晓得发生了什麽,然後就看着外面凄厉的鸣钟声,但为时已晚。
梁瓒长槊所指,铁骑纵横。
落雁都骑士专冲中军大帐,见人就杀,遇帐就烧。
淮南精骑则分掠两翼,弓矢如雨,将试图集结的叛军射散。
火光冲天而起,迅速蔓延。
这支跨江来援的镇海军因为远离家乡,士气本就不高,此刻见主将失踪,敌军势大,纷纷溃逃。镇海大将徐丛於睡梦中惊醒,不及披甲,提剑出帐,只见满营皆乱,火光中尽是奔逃的人影和追杀的黑甲骑兵。
「顶住!顶住!」
他嘶声大喊,但无人听令。
牙兵拽着他:
「大帅,快走!杨行密怕是已遭不测,我等先退回江口!」
徐丛长叹一声,知大势已去,只得在牙兵护卫下上马溃逃。
兵败如山倒。
不过一个时辰,城外数座大营皆破,粮草辎重尽被焚毁。
溃兵如蚁,四散奔逃,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
梁瓒勒马立於高坡,望着遍地火光和溃逃的敌军,脸上并无喜色。
牙将来报:
「各处营垒皆被我军攻陷,敌军残部溃散,张瑰及部分镇海军往东逃窜,是否追击?」
梁瓒摇头:
「穷寇勿追,传令收兵,清点战场。」
他调转马头,望向扬州城,那里已经火把通明,一副最後的胜利者姿态。
一夜之间,扬州内外之乱,就这样被使相三下五除二给解除了。
只是这胜利的代价……
梁瓒想起高祝死时那双怒睁的眼睛,想起自己手中这把沾满同袍鲜血的长槊。
杀杀杀,什麽时候是个头啊!
他真的觉得好累好累。
东方既白。
扬州城头,血迹已被冲刷乾净,只留下淡淡水痕。
瓮城内的屍体已被拖走,青石板上还留着血迹没被清洗。
节度使府大堂,高骈稍有的升堂,端坐主位。
吕用之、梁瓒及一众人等分列两旁。
此时,就见梁瓒禀报战果,声音平淡:
「昨夜一战,歼敌三千,俘获三千,焚毁敌营七座,粮草器械无算。」
「杨行密及其麾下田、滢、俞公楚、姚归礼等,皆死於瓮城。张瑰溃逃江都,其部星散。」高骈看着梁瓒,眼里满是期许,点了点头,说道:
「梁瓒辛苦了。」
梁瓒欲言又止,但最後还是默默退了下去。
那边,吕用之合掌笑道:
「天官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杨行密、高祝二贼伏诛,内外之患已除,我淮南自此安矣。」众将纷纷附和,歌功颂德之声不绝於耳。
高骈却擡手止住:
「那李宗礼何在?」
吕用之神色微僵,旋即叹道:
「李都将……不幸殉难了。乱军之中,为救同袍,身中数箭而亡。其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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