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富贵
第五百八十章 :富贵 (第2/3页)
及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眼睛瞬间瞪大,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他徒劳地挣紮,双手去掰田匡佑的手臂,双脚在地上蹬出淩乱的痕迹。
可田匡佑面无表情,手臂肌肉贲张,越收越紧。
小宦官的脸涨得发紫,眼球突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风声掩盖了这细微的动静。
不过片刻,挣紮停止了,那具身体软了下来。
田匡佑又勒了十几息,确认彻底没了声息,才缓缓松开手。
小宦官的屍体滑落在地上,眼睛还圆睁着,望着漆黑的夜空。
田匡佑蹲下身,探了探鼻息和颈脉,确认已死。
他迅速将屍体拖到夹道深处一间院子里面,找了一口废井,就将屍体推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田匡佑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袍,左右看了看,无人。
其人这才若无其事,朝着咸宁殿的方向走去。
呸!你也配姓田!
就在田匡佑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後不久,另一侧廊柱的阴影里,缓缓转出一个人。
正是内侍省少监、掌宣徽院事的周敬容。
他本是奉杨复恭之命,去查看太医署那边有无异动,路过此处,却无意看到这一幕。
此时,周敬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将惊呼硬生生憋了回去,背脊紧紧贴着冰冷的廊柱,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
那被杀的他认识,是陛下身边的小黄门,而杀人的,他也认识,是田令孜身边的田匡佑。
都说田匡佑有勇力,现在看果然如此,这杀人和杀鸡一样!
但更吓人的是这里面的含义,这肯定是陛下驾崩了!
否则田令孜何须急不可耐地灭口?
这会,周敬容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不行,必须把消息传出去,传给赵大!
这倒不是说周敬容有多爱赵大,而是这种情况下,谁都要找到自己的靠山!
现在长安城内,有谁比保义军还硬的靠山吗?
他们这种宫里的老公都知道,每一次皇位更叠,都是一场腥风血雨,可也同样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富贵险中求啊!
於是,周敬容强迫自己冷静,脑中飞速转动。
现在宫禁已锁,寻常的消息传递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想了想,周敬容看了看这片院子,一个主意逐渐在脑海里形成。
周敬容深吸几口冰冷的空气,强迫颤抖的手脚稳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沿着原路返回自己的值房。他的寝居在靠近东内苑的一排低矮庑房,位置相对偏僻。
回到屋内,他门上门,点燃油灯,手却抖得厉害,火石打了几次才着。
然後,周敬容便吹掉了油灯,将火石和油灯都踹在怀里,便再次出门。
寻常办法根本不行,自己是大宦官,等闲是不能离人的,而让人传递,就更不行了。
人心隔肚皮!
这种情况下,他不敢信任任何人!谁知道是不是田令孜的眼线?
就这样,裹着大氅,周敬容一路匆匆往东面墙根走。
刚刚走没多久,迎面忽然走出来一支队伍,打着灯笼和火把。
周敬容正想避开,可已经迟了!
只见队伍里一人喊道:
「周少监这是去哪呀!怎麽也没个人打个灯笼?黑灯瞎火的,可别走错了道啊!」
周敬容没办法,只能对步辇上的内常侍、知枢密院事韩全诲,笑道:
「下面人都值日累了一天了,咱家不忍心喊他们!」
「咱家心燥,睡不着,走走!」
这个时候,韩全诲冷笑一声,然後示意队伍将自己放下,随後走到了周敬容身边。
忽然,他抓着周敬容的手,阴冷道:
「周老公,咱家怎麽看你像只老鼠?这是给外头谁,通风报信啊!」
「说!」
周敬容抿着嘴,看着韩全诲,腰渐渐直了,这样说了句:
「咱家敢说,你敢听吗!」
韩全诲愣了下,啧吧了下嘴,随後上下打量周敬容,随後侧耳小声道:
「赵大?」
周敬容一下子就抖了,可还是稳住,从鼻腔里哼了句:
「哼!」
这下子,韩全诲不说话了,他站在那里,纠结犹豫。
最後,他深吸一口气,笑着拍了拍周敬容:
「老周,你这就不地道了!」
「是把咱当外人啊!」
「谁不晓得,赵大!咱家朋友!」
「咱家认识赵大还要比你早呢!」
见周敬容还是板着脸不说话,韩全诲笑了笑,最後说了句:
「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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