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 :盖棺定论
第五百七十四章 :盖棺定论 (第2/3页)
除了跟着他均平,还有别的选择吗?」
「这不是他黄巢有多大的本事,是这大唐自己,把千万人逼成了黄巢!」
说到这,赵怀安声音转冷:
「然而,问题就出在这里。」
「诸位想想,黄巢起兵的初心是什麽?」
赵怀安自问自答道:
「是一股推倒一切的不平气!是对这腐朽世道的愤恨!」
「当年他在冤句,贩私盐,走江湖,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那是何等的兄弟情义。」
「那时候,他是黄二郎,是兄弟们的带头大哥。」
「大家跟着他,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是因为相信他能带着大家打出一个公平世道,哪怕是死,也死得轰轰烈烈。」
「可进了长安之後呢?」
其实到这里,赵怀安也是心有戚戚然。
「他住进了大明宫,睡在了龙榻上。」
「当一身赭黄袍穿在身上,他真的以为自己是真命天子。」
「所以他开始学着皇帝的样子,设百官,定礼仪,分封宗室。」
「可他忘了,他一切所来,都是靠着那帮泥腿子兄弟一刀一枪杀出来的!」
「当他开始讲究君臣之礼,开始重用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降人和宦官,开始把自己的亲侄子、亲兄弟封王封侯,肆意享乐的时候,他就把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推到了对立面。」
「像张居言、张归弁这样的人为什麽反?固然有怕死,但也是因为他们寒心了!」
赵怀安在大帐中踱步,声音越来越重。
「在冤句,有饭同吃,有难同当。」
「在长安,黄家人吃肉,喝美酒,玩宫女;底下的兄弟却在城头喝西北风,甚至还要被那些刚封的权贵们鞭挞。」
「这人心,能不散吗?」
「这就是迷失。」
「权力这东西,最是腐蚀人心,最让人忘乎所以!」
说到这里,赵怀安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再者,他把这天下的根基给挖断了,却没想过如何种庄稼。」
「打天下和坐天下,是两回事。」
「打天下靠的是仇恨、勇气和破坏旧秩序!」
「坐天下需要的是建设、妥协和建立新秩序。」
「黄巢懂前者,却一窍不通於後者。」
他转过身,摇头道:
「你们看他在长安做了什麽?纵兵大掠,屠戮公卿,连寻常富户乃至稍有资财的平民都不放过。」「他以为这是在践行均平,是在向长安贵人复仇。」
「可结果呢?长安化为鬼域,士民离心离德。」
「他得到了堆积如山的财宝,却失去了最为宝贵的民心。」
「到最後,堆积如山的财宝不还是留在了城内?可人心呢?没了就再也没了!」
「这是如何糊涂的一笔帐啊!」
此时,张龟年若有所思,问道:
「主公是说,黄巢始终是反王,而非一个能给人带来希望的统治者。」
「正是!」
赵怀安击掌道:
「一定要给人活路,给人带来希望!这样人才会跟你走!」
「还有一点,那就是黄巢团队里的人!他的核心散掉了!」
「他麾下是什麽人?」
「是王仙芝旧部、各路草莽枭雄、被裹挟的流民、投降的唐军……成分复杂,各怀心思。」「真正想随他去改变的,他不能用,身份的全都是跟着他,求富贵的,求快活的,是翻身做主的。」「均平的口号,进城前或许还能约束一二;进了长安,面对花花世界,金银美人,谁还记得均平?连黄巢自己,都记不得了。」
「他和他的核心老兄弟急於享受胜利果实,称帝建制,分封百官,却拿不出任何能安定天下、发展生产、整顿吏治的有效方略。」
赵怀安走到案前,拿起一份文书:
「我们打下太极宫後,也缴获了一些大齐的诏书,我也看了一些,大概明白黄巢他们进长安这一年来做的事了。」
「这些诏书呢,除了封官许愿、拷掠征粮,没有半句关乎农桑、水利、商贸、税收的条陈。」「不要以为一年时间短啊!真要做事,不用一年,几月都能有个为政的框架。」
「可黄巢呢?他算是读过书的,也基层丰富,所以能看到天下的弊病在哪里,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如何给药!」
「他的政权,骨子里还是流寇山寨那套,抢到哪里,吃到哪里。」
「没有稳固的赋税体系,没有有效的行政管理,几十万大军坐困长安,坐吃山空。」
「关中残破,如何养得起?只能继续抢,抢光了百姓抢富户,抢光了富户抢寺庙,最後连自己麾下都要因分赃不均而内讧!」
严珀点头,叹道:
「是啊!如此,便是绝路。」
「失了民心,核心不固、又无根基,纵有百万大军,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我军与沙陀、凤翔诸军合围,他内部早已是千疮百孔。」
「尚让力战而亡,算是为他尽了最後一份忠义。朱温之降,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赵怀安点头,随後对众核心道:
「朱温这人不能小瞧!」
「他为何降?他看出黄巢这艘船要沉了!黄巢能给他们的,只有长安城里的浮财和虚妄的官爵。」「而朝廷,至少能给出实实在在的刺史,节度使旌节!」
「他是个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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