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神将

    第五百六十八章 :神将 (第1/3页)

    昆明池西岸,凤翔军大营,望楼。

    郑取扶着栏杆,极目远眺。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臣,此刻须发皆白,但腰杆挺得笔直,除了时不时闷咳一下,一切都那麽健壮。他身後,站着李昌言、朱玫、李茂贞、朱温等将领,人人甲胄在身,极目远眺。

    东北方向,沙陀军扬起的烟尘如一条黄龙,滚滚向西。

    而北面,巢军大营已空,四万人马在旷野上列阵,赭黄色的旗帜连成一片,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菊花盛开着。

    「沙陀人动了。」

    郑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李克用前军突骑有多少?看烟尘不过三四千吧,就这样直扑黄巢本阵。」

    身後,李昌言皱眉道:

    「使相,沙陀人虽勇,但黄巢尚有四万之众。以数千骑击四万,未.……」

    「未免托大?」

    郑取接过话头,嘴角冷笑:

    「李克用不是托大,他是要抢功。」

    他转过身,看着众将:

    「东面的哨探回报,赵怀安在长乐坡俘斩巢军主力四万,进逼长安。「

    「这收复京师的首功,眼看就要落在保义军头上。李克用心高气傲,岂甘人後?」

    「他这是要赶在赵怀安彻底拿下长安之前,先击破黄巢主力,夺下这「破贼』的首功!」

    朱玫迟疑道:

    「可若沙陀人败了………」

    「那便是天赐良机。」

    郑取打断他,目光灼灼:

    「黄巢倾巢而出,与沙陀人决战。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最好两败俱伤。」

    他走到望楼边缘,手指向东北方战场:

    「此时若我军突然杀出,直取黄巢侧翼或後阵……诸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茂贞眼睛一亮:

    「使相是说………」

    「黄巢的首级。」

    郑政一字一顿:

    「谁斩下黄巢首级,谁就是收复长安的第一功臣!届时,天子还京,论功行赏,诸位想想,那是何等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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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内众将呼吸都急促起来。

    可李茂贞却皱眉道:

    「使相,此计虽好,但太得罪人了。我们要是趁着李克用苦战而夺了他的功劳,以他的脾性,只怕不等日後,当下就会……」

    「会如何?」

    「他能如何?」

    郑败冷笑一声:

    「司马,你可知如今朝中局势?」

    他不等李茂贞回答,自顾自说道:

    「田令孜专权,天子暗弱。各镇节度使拥兵自重,朝廷政令不出关中。」

    「此番收复长安,若首功落在赵怀安或李克用这等藩镇手中,朝廷日後如何制衡?」

    他目光扫过众将,声音陡然严厉:

    「唯有我凤翔军,唯有我等天子亲军,拿下这破贼首功,朝廷才能重振声威!天下藩镇,才不敢再生异心!」

    「此战,非为个人荣辱,乃为大唐社稷!」

    众将肃然。

    郑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本帅知道,此战凶险。但诸位!」

    「自黄巢陷长安,天子西幸,已近一载。这一年来,我等苦战连日,不就是日夜盼着收复京师,迎还圣「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岂能因畏险而错失?」

    他走到李茂贞面前,拍了拍这位冉冉兴起的军中实力派的肩膀:

    「司马,我晓得你和赵大关系匪浅,也晓得李克用和赵大好像约为兄弟,但他们是他们,你是你,在大是大非面前,什麽个人情义都要给我靠边站!」

    「而此战若胜,本帅必上表天子,为你请功。」

    「届时,你便是再造大唐的功臣,青史留名,也不弱於那赵怀安分毫!」

    「平起平坐,岂不美哉?」

    李茂贞眼神闪烁,最终抱拳:

    「末将愿听使相调遣。」

    郑取满意点头,转身面对众将:

    「传令!全军整备,随时待命!」

    「李昌言,你率凤翔军左厢为前锋,待沙陀人与贼军接战,便先突击贼军右翼。」

    「朱玫,你率右厢为後队,随时策应。」

    「李茂贞,你领中军,随本帅大纛行动。」

    最後,郑略望着人群中不说话的朱温,顿了顿,说道:

    「朱温·………」

    「你部新附,不宜为前锋。便也随中军行动,护卫本帅左右。」

    朱温感激涕零,抱拳行大礼:

    「谢恩相!」

    众将侧目,「恩相」,好个称呼,也是个拍马屁的!

    众人心中对这个降将不屑,哼了哼,抱拳领命後下去了。

    只有朱温稍微落在後面,随後被郑政喊住了。

    郑政望着眼前的朱温,内心对此人也是不在意的,这人的实力因为自己的愚蠢冒进而损失惨重,如今收拢下来,不过五六千残兵。

    但这人在军事上虽然没了作用,但却在政治上有很大的作用,能起千金市马骨的效果。

    所以郑敢见朱温被诸将排斥,担心他心里有情绪,所以就觉得说几句话稳住他,於是,沉吟了会,说道:

    「朱金吾!」

    郑敢声音放缓,带着几分长者般的温和:

    「今日军中诸将,皆久历行伍,难免有些傲气。你初来乍到,又……罢了,这些不必多言。本帅留你,是有一件要事相托。」

    朱温闻言,立刻躬身抱拳:

    「恩相但有吩咐,末将万死不辞!」

    郑取微微颔首,示意他靠近些,压低声音道:

    「你可知,为何本帅将你留在中军,而非让你去冲锋陷阵?」

    朱温目光低垂,谨慎答道:

    「末将愚钝,想是恩相体恤末将新附,兵马折损,恐难当大任。」

    「此其一也。」

    郑取捋了捋胡须,目光看着朱温:

    「更紧要者,是你有旁人不及之用。你出身巢军,旧部故交,多在贼中。」

    朱温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将头垂得更低:

    「末将……惭愧。」

    「不必惭愧。」

    郑敢摆摆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

    「就在昨夜,北面巢军之中,有人秘密遣使,辗转联系到了本帅麾下亲信。」

    朱温猛地擡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郑取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道:

    「来人声称,乃是你旧日同袍,如今在葛从周麾下担任要职。」

    「他见黄巢大势已去,长安已成孤城,不愿玉石俱焚,愿率部反正,献出北面营垒,以为内应。」朱温呼吸微微一滞。

    郑畈见他神色变化,知他已明利害,便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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