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结算

    第五百五十八章 :结算 (第2/3页)

将愿降,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他语速极快,额头磕得砰砰作响,显得惶恐而急切,与方才霍存那种沉重但乾脆的投降截然不同。殿内一些保义军将领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

    张歹甚至冷哼了一声,低骂道:

    「软骨头!」

    赵怀安看着王播,嘴角一咧,缓缓道:

    「王将军倒是……能屈能伸。」

    王播听不出赵怀安话中深意,只当是接纳,连忙擡起头,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

    「大王明监!罪将必……」

    但赵怀安直接就打断了他,冷道:

    「不过,我保义军中,要的是能同甘共苦、生死相托的兄弟,要的是敢作敢当、有血性的汉子。」「似你这般见势不妙便弃主先遁,危难之际只求活命,甚至将罪责尽推於旧主之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播瞬间惨白的脸:

    「我赵大,不敢用,也不屑用。」

    王播脸上的笑容僵住,血色褪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恐惧:

    「大王饶命!罪将……罪将还有用!我知道黄巢在长安的布防,我知道他们财货囤积之处,我知道………

    「押下去!」

    赵怀安挥手下压,不再看他,对左右吩咐道,声音不容置疑。

    两名如狼似虎的背嵬甲士上前,不由分说,将瘫软在地、语无伦次求饶的王播拖出了大殿。殿外很快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归於寂静。

    殿内被俘众将无不悚然,一些原本心存侥幸、打算如王播般摇尾乞怜者,顿时熄了心思,冷汗涔涔。赵怀安杀王播,并非单纯因其品行,更是立威。

    他要让这些降将知道,投降可以,但保义军不是垃圾堆,不是什麽人都收。

    贪生怕死、首鼠两端者,纵有才具,亦不可留。

    同时,这也是做给尚未表态的其他人看,别给他演什麽好汉!

    处理完王播,赵怀安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人身上。

    此人是柴存的族侄兼牙门将柴自用,在长乐宫最後的战斗中受伤被俘。

    他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着血污和稚气,但眼神却有着不同於年龄的沉痛和倔强。

    「柴自用!」

    赵怀安念出他的名字:

    「你叔父,临阵不退,力战而亡,是个汉子。我敬他。」

    「你呢?你叔父求仁得仁,你待如何?是欲追随他於地下,全了柴氏忠烈之名?还是想想,你柴家是否只剩你这一条血脉?」

    「你死了,谁为你叔父收殓遗骸,供奉香火?谁又记得长乐坡上,曾有一个叫柴存的好汉死战不屈?」这番话直击要害。

    柴自用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想起叔父最後那决绝而悲愤的眼神………

    叔父是尽忠了,可柴家……

    他擡起头,眼中含泪,看着赵怀安:

    「我……我若降,可能……可能收敛我叔父屍身?」

    「自然。」

    赵怀安点头:

    「不仅收敛,我可命人以四品之礼暂厝,待局势稍定,你若愿,可扶灵归乡。」

    柴自用泪水终於滚落,他挣紮着,想要跪下行礼,却被绳索束缚。

    赵怀安示意,甲士上前为他松绑。

    柴自用解脱束缚後,并未立刻起身,而是对着赵怀安,以额触地,哽咽道:

    「罪将……柴自用,愿降。但求……但求节帅允我,日後若有机会,手刃黄邺,以祭我叔父在天之灵!」

    他这话说得咬牙切齿,恨意滔天。

    赵怀安沉默片刻,道:

    「黄邺自有其归宿。你既入我麾下,当遵我军法号令,不可因私仇妄动。但你的请求,我记下了。」柴自用再拜:

    「谢大王!」

    然後默默起身,站到了霍存下首。

    接着,赵怀安的目光投向站在稍後位置的两人。

    这是一对兄弟,李君用、李君实。

    兄长李君用是黄邺麾下骑将,以剽悍着称;弟弟李君实则是步军小校,勇力过人,兄弟二人一同被俘。「李君用、李君实。」

    赵怀安道:

    「你兄弟二人之名,我亦有耳闻。」

    「李君用,你曾率百骑冲我前阵,虽未竟全功,亦见胆色。李君实,你在长乐宫广场上断後,身被数创犹自死战,是条好汉。」

    他先肯定了二人的勇武,然後道:

    「黄邺弃你们於不顾,北逃时只带亲信,可曾念及你们这些为他卖命的兄弟?如今,你们作何打算?」李君用与李君实对视一眼。

    李君用性格更烈,闻言昂首道:

    「败了就是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李君用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他弟弟李君实却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

    「大哥……阿娘还在鄂州……」

    李君用闻言,浑身一震,脸上的决绝之色出现了犹豫。

    他们兄弟是鄂州人,家中尚有老母。

    黄巢大军转战,家眷多未能随行,若他们兄弟死在这里,老母无人奉养,恐怕……

    赵怀安适时开口:

    「我保义军有规矩,凡归顺将士,其家眷若能寻到,必设法安置,或接来团聚,或给予钱粮抚恤,使其无後顾之忧。」

    他看向李君实:

    「李君实,你是个孝子。」

    「你兄长重义,你重孝,皆是人伦常情,无可指摘。「

    「但义有大小,孝亦有远近。」

    「为一已败逃之主尽愚忠,置高堂於不顾,可称得上义?随我赵大,荡平贼寇,早定天下,使万民安居,老有所养,不好?」

    听了这话,李君用脸上的挣紮之色更浓。

    李君实则直接跪了下来,对李君用道:

    「大哥!阿娘年事已高,经不起丧子之痛啊!赵大王……他说话在理。」

    「咱们……咱们为黄王卖命,可黄王、黄邺他们,何曾真正顾念过咱们这些下面人的死活?柴帅怎麽死的?咱们又是怎麽被丢下的?」

    李君用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看向赵怀安,涩声道:

    「若……若大王能保我老母平安,我兄弟二人……愿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