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长乐坡
第五百三十一章 :长乐坡 (第2/3页)
,都堆在那边。」
「俘虏不多,百来个,都捆着呢。」
刘信环顾四周,看着阵地上井然有序的善後场景,不禁赞道:
「韦都将,你这仗打得乾净利落。」
韦金刚闻言,脸上并无得意之色,反而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再次投向那些阵亡者的遗体,低声道:「利落?都是好儿郎啊……只是各为其主罢了。」
他话音落下,一阵短暂的沉默笼罩了三人。
秋风掠过河滩,吹动破碎的旗帜,也带来了北方越来越近的、如同闷雷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声音沉重而磅礴,预示着主力大军即将抵达。
「看来,大王要过桥了。」
韦金刚站起身,拍了拍甲胄上的尘土:
「我等需在此迎候,并确保渡口畅通。」
刘信和杨延庆也肃然点头,随即吩咐各自麾下骑队散开警戒,清理出桥头通往灞桥方向的通路,并协助韦金刚麾下的步卒将缴获的物资和俘虏转移到不碍事的地方。
巳时三刻,先锋的旗号终於出现在滻水西岸。
先是精锐的踏白骑队如风般掠过石桥,迅速控制了对岸的要点。
紧接着,一面巨大的「呼保义」大纛就驻紮在了河对岸,一名穿戴着整齐甲胄的身影站立在驴车上,开始检阅一支支部队过桥。
韦金刚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晓得大王就站在那边,於是越发不敢动。
很快,渡河就开始了。
最先过桥的是衙外军的步甲,他们排着严密的纵队,踩着杂乱的步伐,开始过桥。
这是故意踩乱的,以防止踩出共振将桥给踩塌了。
连绵的铁甲碰撞声和兵刃相击声,与那滻水的流淌声交织在一起。
过桥的队伍一路望不到头,一支支举着营旗的营头踏上了滻水西岸的土地。
也不知道多久,背着铁铠的驮夫们也开始过河,之後是辎重营的大车和驮马队伍。
车轮碾过石桥发出隆隆的声响,民夫和辅兵们喊着号子,小心翼翼地驱赶着驮运粮秣军械的骡马。整个过程,韦金刚、刘信、杨延庆以及他们麾下的军吏们,一直肃立在桥头一侧,注视着这支庞大的军队从眼前流过。
而对岸,那个在烈日下站在车上的身影也一动没动过,看着无数熟悉的面庞踏上对岸。
没有人喧譁,只有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和偶尔传来的军官简短的命令声,庄严肃穆,军气凛然。太阳逐渐升高,渐渐移向天顶。
河滩上的血迹在强烈的日光下变得愈发刺眼,屍体散发出的气味也开始变得浓重。
但渡河的队伍依旧井然有序,不见丝毫紊乱。
一直到了午时二刻,当日头几乎正当头顶,最後一批衙内都部队也终於踏过了滻水石桥。
整个渡河过程持续了近一个时辰,两万余马步大军连同其辎重,终於全部踏上了西岸的土地。直到这个时候,对岸那辆驴车才开始移动了。
在轰隆隆的车轮声中,大唐淮西郡王,保义军节度使赵怀安,在一众披甲绕车的背嵬的拱卫下,驶过滻水石桥。
他的後面,东岸的土地上,已经再无人影,只留下满地的马粪和牛粪,臭气熏天。
赵怀安的驴车压过一坨牛粪,颠簸了下,然後就驶上西岸。
在车上,赵怀安看着下面的韦金刚三人,点了点头,就对韦金刚说道:
「首战告捷,打得不错!」
韦金刚叉手,沉声应道:
「末将分内之事。」
赵怀安的目光又转向刘信和杨延庆,在他们染满征尘和血迹的铠甲上停留片刻:
「你们俩,滻水东岸也打得不错。尤其是延庆,听说你部斩获颇丰?」
杨延庆脸上顿时放出光来,激动地想要细说,却被赵怀安擡手止住。
「你的英姿,我晓得的,现在军情紧急,听我令!」
话落,韦金刚三人躬身听令。
此时,赵怀安微微前倾身体,手按在车辕上,目光扫过三人:
「大军既已全渡,片刻不能停歇。你三部,立刻归建本部,稍作休整,补充饮水和乾粮。」他擡手指向西方,那里是通往长安通化门的官道。
「前头还有硬仗,敌军可不是落荒而逃了!而是前头等我呢!」
感叹完,赵怀安就对三将道:
「但也不要逞强,一些受伤的就留在辎重营,兵贵精!」
「喏!」
三人齐声应命,再无多言,立刻转身,各自奔向自己的队伍。
赵怀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对驾车的牛礼轻轻挥了挥手。
驴车再次缓缓启动,汇入正在西岸原野上整队的大军中,随後就又如铁流滚滚向西。
他们的前方,正是长安东郊重地,长乐坡。
长安通化门外六里有坡名长乐,长乐坡上有座行宫为长乐宫。
此时,这里就已聚满了数不清的大齐军队,很显然,在黄邺出城作战的时候,黄巢也反应迅速,立刻下令援军出城,并且就选择落在了这长乐坡。
长乐坡本来因为位於滻河岸边的坡地,名为滻阪。
隋文帝杨坚建都长安後,觉得「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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