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大人

    第五百二十七章 :大人 (第2/3页)

段的狠辣,这些人不是来打天下的,真的就是来杀人的!那种对关中一切,血的仇恨!

    虽然这些京西北诸镇兵中,虽然也有不少实际就是来於关东的,他们是防秋的时候因功勳卓着而被换籍到了军镇。

    但这麽多年下来,他们的一切早就和这片土地牢牢系在一起。

    而现在,祖宗坟茔在後,家人妻女在後,前面就是杀人如麻的贼军,他们作为丈夫、作为儿子,作为父亲!

    他们能怎麽用?

    唯死战耳!

    大营内的军将和牙兵们,士气是最明显的。

    一些本还灰败的脸上,陡然变得狠厉、决然,而一众牙兵们,更是气得咬牙跺脚,只要想到自己妻女为奴为肉,这些人就已经是怒发冲冠!

    人可以只靠想像,就能代替现实,所以这才有了无数的英雄和阴谋家,都靠着演讲来达成目的。此刻,望楼上,郑政看下面被激发起的血气,心中大定。

    他不需要每个人都被激励到死战,只要鼓舞起下面这些中级军吏,他们本身就能把心中的愤怒带到下面去。

    於是,郑敢见状,厉声下令:

    「各归本阵!依计行事,深沟高垒,强弓劲弩以待!让巢贼明白,我大唐边军,是如何守护这社稷的!他高举御赐瑞兽剑,大吼:

    「让他们看看,什麽是我大唐王师的雷霆之怒!」

    「诺!」

    众将轰然应命,纷纷转身,快步奔向各自的部队。

    战鼓声、号角声再次响起,虽然依旧带着一丝悲凉,却已然多了几分不屈的铿锵。

    你可以说大唐边军贪暴,你可以说他们桀骜难驯,但你们不能说,他们不曾为这大唐流过血,不曾为身後的万家灯火,在朔风如刀的边塞,坚守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冬天!

    看看这些人吧!

    这些来自京西北八镇的儿郎,他们的父兄,曾追随高仙芝的旌旗,踏破连云堡,让大食人的野心止步於怛罗斯;

    他们的祖辈,曾随哥舒翰夜袭石堡城,用血肉之躯,夺回了吐蕃人手中浸透唐人鲜血的险关!是他们,在安西、北庭早已音讯断绝,孤悬万里之时,依然凭着对那面「唐」字大旗的信念,死守着最後一片国土,直至白发苍苍,埋骨黄沙!

    是他们,在回鹘铁骑南下打草谷时,用朔方军的血肉长城,将虎狼挡在了阴山之外!

    是他们,在吐蕃大军一次次叩击大震关,烽火照彻长安西时,用陇右健儿的性命,守住了帝国最後的尊严!

    这昆明池的水,曾映照过汉武帝楼船将士的英姿,而今日,这片土地,将要见证他们的子孙,如何用同样的勇气,为这个垂暮的王朝,注入最後一腔滚烫的热血!

    他们或许粗野,或许贪婪,但他们骨子里流淌的,是自汉武、太宗时代起,就镌刻在边军夏武人魂灵中的不屈与忠诚!

    他们守护的不是长安城里那些醉生梦死的公卿,他们守护的是身後千里沃野的炊烟,是祖宗的坟茔,是这面他们父辈、祖辈为之徵战一生的「唐」字大旗!

    就连那沙陀胡儿尚且热爱着大唐,又何况是他们这些父子相继的边军豪勇?

    今日,贼寇临前,社稷倾危,正是我京西健儿,用刀槊和鲜血,告诉天下人,何为大唐边军的荣耀之时!

    让巢贼的乌合之众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百战精锐,什麽才是大唐的脊梁!

    八百里秦川山河怒,三百年大唐气运孤。紫盖蒙尘奔西向,举目凄凉关西骨!

    大唐是他们世家给搞坏的,我等武人本可袖手旁观,可临到了,我们还是竖起了大旗,带着弓刀,死不旋踵!

    只因为,那天上看着他们的,是他们的祖先和太宗陛下啊!

    受国恩耀三百年,仗义死节在今朝!

    决战,一触即发。

    诸将刚走,站在郑政旁边的监军使西门思恭脸色苍白,但还是主动站出来,对郑政说道:

    」桂儿,我去一趟李克用的军中,向他要援兵。」

    「我虽和此人没有太大的交情,但只要我晓以大义,其人必然能为国出兵。」

    如果是一般人说这话,当是要怀疑西门思恭是不是要跑路。

    可郑敢和西门思恭的关系,却是堪比父子的。

    郑敢的父亲叫郑亚,曾任桂管观察使,而郑敢本人也是在桂州出生,所以小名叫桂儿。

    当时西门思恭任监军,朝廷有诏书,让西门思恭去京城。

    郑亚在北郊给西门思恭饯行,自己觉得年纪大了,因此想把郑敢托付给西门思恭,便说:

    「将来你如果能照顾桂儿,我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忘了你。」

    说完泪如雨下。

    西门思恭则记住了郑亚当时的托付。

    後来西门思恭做官做到神策军中尉,郑亚已经死了。

    西门思恭便派人将郑敢带回来,收养在家中,当时郑政还没有成年,西门思恭十分喜欢这个孩子,待他如同自己的甥侄,并且请老师教导他。

    可以说,郑敢清流铮铮,但却有一个宦官亚父。

    实际上,要不是他有西门思恭一直为他庇护,以郑敢的性子,早就在官场上被人迫害了。

    此时的大唐,别说存君子了,就是存郑敢这样一个,都是做不到的。

    此前长安陷落,西门思恭逃难到终南山。

    郑做当时在凤翔,专门以家财重金召募勇士去寻找西门思恭,找到後就奉养在家中,无微不至地侍奉他,如同对待自己的父亲一样。

    後来,随着小皇帝在汉中站稳脚跟,就开始传书各军,以掌控军队。

    当时留在凤翔的西门思恭就被拔为京西北道行营监军使,同时兼任诸道租庸及催促诸道进军等使,负责统筹粮草租赋,并督促各路平叛军队进军长安。

    所以这二人的关系,就是情同父子。

    听到亚父这般说,看着几乎到了风烛残年的老人,郑政有满腔不忍,但最後还是沉沉地点头。为了大唐,谁都是可以死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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