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暴虎

    第五百零四章 :暴虎 (第3/3页)

,他又能好到哪里去?但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退路,在草原上,怯战比战死更让人不齿。

    「轮到你了。」

    李克用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是怒海波涛。

    「马战,是吗?很好,我喜欢对冲的感觉。」

    此时,回过神的李克修,脸色有点惨白,但还是颤声道:

    「大兄,已经……已经够了,他们已经知道错……」

    「闭嘴!」

    李克用头也不回地怒喝:

    「不是你李克修告诉我,是这些人骂我是废物的吗?」

    「难道,这不是你想看到的?」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沙陀武士譁然,很多萨葛、安庆部的武士都死死盯着李克修。

    原来一切都是这个搬弄口舌的小人弄出来的!

    真可耻啊!

    是啊,你李克修将这些都告诉李克用的时候,就应该预料到了这一切,然後你现在又来做好人?这是安的什麽心?

    又或者,你原先说那番话的时候,就不曾安好心?想打击你的兄长?

    总之,你李克修可耻啊!

    此刻,被李克用当场说话,李克修的脸色更白了,他颤颤巍巍地要擡手,可最後还是放弃了,接着失魂落魄地坐在了地上。

    而李克用随手铲除了李克修的威胁,便大步走向场边。

    此时,鸦儿亲从早已牵来了他的坐骑,一匹通体乌黑,毫无一丝杂毛的绝世良驹,接着还递上了一杆沉重的浑铁马槊。

    李克用接过马槊,单手一抖,丈八长的马槊在他手中发出「嗡」的一声颤鸣。

    他翻身上马,动作乾净利落,丝毫看不出身上有伤。

    李克用就踞坐在战马上,手里的马槊指着对面的史敬存。

    另一边,史敬存也硬着头皮跨上了自己的战马。

    他的武器同样是一杆马槊,只是看分量和材质,比李克用的要逊色不少。

    此刻,史敬存的手心全是冷汗,握着马槊的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

    刚刚李克用的表现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忽然,对面的李克用遥遥指着他,大喊:

    「史敬存!」

    「念在你我曾并肩作战的份上,我再给你最後一次机会。现在下马,跪地求饶,自断一臂,我留你一史敬存闻言,惨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

    这个李克用什麽时候变得这般机心?他要是真这麽做了,那安庆部就别想再擡起头了。

    此刻,看着在场一众族人、部下,史敬存彻底豁出去了,举槊大吼:

    「李克用!」

    「你太狂了!你瞎了一只眼,马上的功夫还能剩下几成?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罢,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怒喝一声「驾!」,催动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不过史敬存也是有心机在的。

    寻常错马对冲,因为都是右利手的缘故,所以都是以右侧对敌!

    可李克用是左眼瞎了,所以史敬存决定冲李克用的左侧的视野盲区,从而一击致命!

    李克用哈哈大笑,随後也一抖缰绳,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迎着史敬存冲了过去。

    两匹骏马的速度都提到了极致,马蹄卷起的烟尘在它们身後形成两条黄龙。

    场边的众人只觉得一股劲风呼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两骑越来越近,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就在两马即将交错的瞬间,史敬存果然微微调整方向,错到李克用左侧,手中马槊也毒蛇出洞般刺向李克用的肋下。

    然而,就在他的槊尖即将触及李克用身体的刹那,异变陡生!

    李克用就好像左眼还在一样,一下就捕捉到了这槊的轨迹,只是稍微侧了下,就将将把这一槊给错开了。

    一击落空,史敬存心中大骇,暗道不好,再想抽回马槊,却已经来不及了。

    李克用的反击,在同一瞬间发动。

    几乎是同一时间,李克用手里的马槊直接就刺向了中门大开的史敬存,几乎没有任何的意外,这一槊就刺进了史敬存的胸膛。

    「嘭!」

    因为都没有穿甲胄,槊剑丝滑地切入了史敬存的胸膛,後者只觉得胸口一痛,然後就是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接着他就飞出了马鞍,最後死死地砸在了地上。

    一招!

    仅仅一招,胜负已分!

    两马交错而过,各自奔出数十步才勒住。

    可当李克用兜马回来时,史敬存已经留在了地上,不断吐着血。

    李克用缓缓夹着马,提着滴血的马槊,走到了史敬存的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已经脸色苍白的史敬存,认真道:

    「你说的很对!」

    「我沙陀人,是不需要废物。」

    史敬存挣紮着想要说什麽,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

    他已再无机会了!!

    最後,李克用双手握住马槊,高高举起,然後用尽全力,猛地向下一插!

    「啊!」

    史敬存发出最後一声惨叫,凄厉到全场人都头皮发麻!

    就这样,沙陀三巨头中的安庆都督史敬存,就这样被一支铁槊,死死地钉在了沙地上。

    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很快便在地上汇成了一滩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