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混沌

    第五百章 :混沌 (第2/3页)

功的道路上的。

    要是这样的错误决策多了,他赵怀安难道不会步高骈的後尘吗?也军中怨言四起。

    不要怪下面人现实,保义将们和你赵怀安有恩义相连,可普通的武士们却并不会那麽理解你。至於赵怀安给下面构建的巨大福利,构建荣誉感,其实局限性也很明显。

    那就是这些激励因素都是属於保健因素,一开始大夥都觉得好,可一旦时间久了,就会习以为常,到时候你有这些福利,不会激烈下面一点,但你要是没有,反而还会怨声载道。

    管理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人心就不简单。

    所以,等严询说完後,赵怀安也忍不住捏住了自己的短髯,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於是忍不住看向张龟年,看他是如何判断的。

    张龟年对这个问题,有非常清晰的思考,他声音低沉,语气笃定:

    「主公,诸位,在此危局下,黄巢放弃长安,的确是有极强的迷惑性,而这也是此人的高明之处,但我可以肯定,这必然是陷阱!」

    随後张龟年就条分缕析,为众人抽丝剥茧:

    「诸位,试想那黄巢要是真是仓皇逃命,当轻装疾行,恨不得一夜之间远遁潼关。你见他入长安时何其速,出长安时怎麽就慢了下来?」

    「而且据情报所言,黄巢大军离开长安後,携带大量车马、辎重、粮草,道路上直塞得满满当当,从霸上到昭应,一路络绎不绝。」

    「这是在逃命吗?这分明是故意放缓速度,唯恐我等不知其撤出了长安。」

    「而兵法有云,退而不乱,是为诱敌!」

    「再者,黄巢若真欲东归,长安库藏之珍宝,理应随军先行,或由精兵护送往洛阳方向。」「可如今?大批财货却依旧留在长安,这黄巢这麽好心吗?这分明就是香饵钓金鳌,等着人往长安里跳!」

    堂内众人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随後,张龟年继续加重语气:

    「但这些都不是最关键者,最要害的,就是此时巢军实力犹在!」

    「尚让新败不假,但黄巢本部精锐犹存,拥众仍不下二十万!此时朝廷虽然调集了四面大军,但还未合围,而现在任何一面之敌,都不能对黄巢形成较大的优势。」

    「在这种情况下,黄巢随时都可以返身一战,因为一旦他离开了长安,反而获得了战场的主动权,打或不打,皆在他一念之间!」

    「而以黄巢之雄心,麾下之桀骜,又拥众十数万,不打一场胜仗,是不会甘心的!」

    最後,张龟年环视众人,将目光定在赵怀安身上,认真道:

    「这黄巢实算住了人心!」

    「这黄巢深知,面对空城长安,收复京师的不世之功,没有哪个节帅能忍住诱惑!」

    「更可怕的是,他算准了底层军士!我军中,乃至凤翔、泾原诸军中,哪个不想着打进长安?这个时候下面人一心想着发财,又都是骄兵悍将,谁敢阻拦,谁敢不听?」

    「真到那时候,怕是节度使的人头都挡不住下面人的脚步啊!」

    节堂内,一片寂静。

    因为张龟年的论据的确是更加充分,但话说回来了,论证到底是论证,这并不是凭谁更有道理,就一定行的。

    有些事就是不讲道理的,或者你看到的证据,也不过是别人放给你看的。

    果然,严珀还是摇头,抱拳对张龟年道:

    「掌书记,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却并不一定是对的!」

    「你说黄巢缓阵而行,不疾不徐,是为了布置陷阱,但我也可以认为他们是在真撤退!」

    「因为一旦慌忙撤退,反而会招来朝廷的追袭,反而是缓行撤退,更能威慑追兵!」

    「还有,你说黄巢留财货於京,是陷阱,那反过来说,敌军是不是在给自己留买命钱?」

    「贼军这个习惯是早就有的,逃命时,将财货留後,自无追兵来来追!」

    此时听得严均这样说,张龟年明显愣了一下,他仔细一想,这严均说的还真不能说是错的。於是,张龟年也不再说话了,而是认真思考这里面的利弊和风险。

    同时,赵怀安也在思考。

    还是那句话,没人比赵怀安更懂《三国》了,所以他最喜欢拿里面的例子来作为自己的智慧来源。就现在张龟年和严均各自说的这一套,在《三国》中就能找到能借监的。

    那就是袁绍集团面对几个重大决策时,麾下幕僚们的意见冲突。

    一个是,是否要迎献帝;一个是,是否要在刚刚消灭公孙瓒势力後,就南下与曹操决战。

    这两个都是影响袁绍命运的重大决策,可历史上,他似乎都做错了。

    以前赵怀安只会觉得袁绍这人,无怪评价他多谋少断,这人能力不行嘛!

    可此刻,赵怀安却理解了袁绍,就像现在,张龟年和严均说的都有道理,甚至论据都是一样的,那这个时候,他能怎麽判断?

    是赌长安不是陷阱?

    这里面的关键,从来不是谁有道理,也不是谁更有逻辑,更能说服人。

    因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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