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茂贞
第四百七十九章 :茂贞 (第2/3页)
还是先奔入成都再说,直到有一人从凤翔急奔来,给他们带来了关中最新的局势,才使得小皇帝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陛下!陛下!」
一队骑士从後方直奔而来,很快在外围就被山南东道兵给拦了下来。
随後一名健硕雄壮的骑士在一众牙兵的护送下来到了小皇帝的车驾前,然後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喊:「陛下,末将宋文通,特来给陛下送我们节度使上来的书表。」
原来此人就是之前被凤翔节度使郑畋命令来追赶小皇帝的宋文通。
小皇帝看着此人有点眼熟,认出了他之前在宫里做过侍从,见宋文通就要拿书信出来,不耐烦道:「有什麽事快点说,要是让朕去凤翔,那你就别说了!」
宋文通傻眼,这还让他怎麽说?节度使就是喊陛下去凤翔主持局面的。
但转而他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忽然就拔了上去,满脸激动,语无伦次地大声禀报导:「陛下!陛下!大喜啊!」
「勤王的大军,已经入关了!」
「什麽?」
小皇帝猛地从车内探出身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文通见自己果然判断对了,连忙大喊:「千真万确啊!陛下!」
「是淮西郡王!他已然率领十万勤王大军,自龙门渡过了大河!如今已收复了同州、合阳等地!兵锋直指长安!」
「不仅如此!我凤翔的郑节度,也已然竖起大旗!如今,京西神策诸镇兵三万聚於凤翔,可与那赵郡王,东西呼应!」
「还有,陛下自发了勤王诏书後,天下藩镇景从,甚至西北天德军的边军都已在勤王的路上!」
「所以郑节度,让末将追上陛下,只要陛下能在兴元府稍待时日,整个关中的局势,必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优势在我!」
宋文通一句句说完,小皇帝的耳边就是一道道惊雷炸响。
巨大的狂喜充斥在心头,原先麻木低沉的脸上,也充满了笑容。
赵大!
朕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果然来了!
呜呜呜!
小皇帝本身就不甘心失败,人也特别要脸,之所以逃亡还不是形势所迫,无可奈何?
所以如今一听赵怀安带着十万勤王军过来了,他那颗火热的心再次被点燃。
朕不跑了!对,不跑了!
此刻,小皇帝是激动地连连大喊:「好!好!好!」
接着,他一把抓住宋文通的手臂,朗声大笑道:「爱卿,你为朕,送来了这天大的好消息!朕心甚慰!」
说完,他对旁边一直负责草诏的裴澈,下令:「传朕旨意!」
「车驾不必再往成都去了!就去兴元府!朕要在那亲自坐镇,主持关中的光复大计!」
「再令郑畋为京西诸镇招讨使,赵怀安为京东诸军招讨使,二军一道收复长安!」
随即,他又对着宋文通说道:「爱卿此番,功劳甚大!朕今日便赐你国姓!再赐名茂贞」!望你日後,能为我大唐,开创出更为茂盛的贞观基业!」
宋文通,也就是此刻的李茂贞,闻言更是欣喜若狂!
他连忙叩首谢恩,山呼万岁!
就在这君臣相得、一片欢腾的气氛之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陛下,臣有本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正是那位刚刚被临时提拔为尚书左仆射的牛蔚。
牛蔚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陛下,宋镇遏————不,是李镇遏为陛下送来喜讯理应当赏。陛下欲坐镇兴元,主持大局,亦是英明之举。只是,关於那赵怀安的任命,臣以为,尚有不妥。」
「哦?」
小皇帝的兴致被打断了一半,有些不悦地看着他:「有何不妥?」
牛蔚缓缓说道:「回陛下,淮西郡王此人,虽有大功於社稷,但也同样是势大难制!」
「如今,他已是郡王之身,位极人臣,几乎是封无可封!」
「陛下若是再将这十万勤王大军的指挥权,尽数交予他一人之手,任命其为京东招讨使。那无异於是,将我大唐最後的希望,都赌在了他一人之身!此举————太险!」
「那依爱卿之见,当如何?」
牛蔚很认真回道:「臣以为,当行制衡之策!」
「陛下可下诏,将赵怀安任命为左路副帅,沙陀酋帅李克用为右路元帅,总典沙陀军三万。」
「而这两路兵马,皆需受凤翔郑使相的统一节制!如此,三方互相制衡,互相监督!不至於让其中任何一方,一家独大!」
「否则————」
牛蔚长叹一声,一片真诚说道:「就算收复了长安,那也不过是,前门驱虎,後门进狼!在养心腹大患啊!
」
从朝廷的角度,牛蔚这番话的确在理,毕竟对於任何一个上位者来说,只有制衡,才能用得放心。
所以牛蔚的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田令孜的强烈赞同!
田令孜尖着嗓子,附和道:「牛相所言,真乃老成谋国之言啊!」
「陛下!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那赵怀安,如今手握重兵,威望日隆!若是再让他,独掌关中兵权,那日後,他若是有什麽不臣之心,朝廷又该如何自处?」
但小皇帝听了这些话後,却皱起了眉头。
他虽然年幼,但也并非是完全的昏聩。
眼前之局面,全在赵大这一股勤王大军,若是此刻,表现得如此猜忌他,寒了他的心,那後果怕是更不堪设想啊!
所以,他试图为赵怀安辩解道:「阿父多虑了!」
「赵大,忠义无双,乃是我大唐的擎天玉柱!朕是信得过他的。他断然不会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田令孜见状,却只是阴恻恻地,补了一句:「陛下,或许是信得过他。可是他麾下的人呢?也信得过吗?」
「当年,德宗皇帝时,那朱泚也曾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忠臣。可最後被那些叛军,黄袍加身後,不也同样成了祸乱天下的乱臣贼子吗?」
「陛下!如今我大唐的江山社稷,再也经不住任何的折腾了!还请陛下,三思啊!」
田令孜的这番话,如同毒蛇一般咬中了小皇帝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是啊,祖宗之监,历历在目。
他,赌不起啊!
「唉————!」
叹了口气後,小皇帝不说话了。
而一旁的牛蔚虽然同样痛恨田令孜,但还是不得不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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